在这个时候，曦冉忽然想起了小白，想起了他所带领的整个白族，人类蝼蚁偷生般的生存方式的确惨不忍睹，然而，他们毕竟活下来了。一代一代永不放弃的传承，这或许正是人类最为可怕的地方——曦冉还清楚的记得，这是自己说过的话。

生存之，或许他当真不应该将此寄托在天之上。一个族，若是连生存下去的办法都没有，是不是被灭亡，都并不值得可惜了。

提自己这方面的条件，只是问，“我族虚幻的神灵，你当真可以保证妖兽一族能够生存延续下去？”一开始的时候曦冉搬了一大堆的称谓供天选择，多少有几分借机嘲讽的意味，然而这一次他却毫不犹豫的称其为“神灵”，仿佛是一提醒，尽过去那些祭祀不见得是天本所喜的，但事实上“它”确实一直在接受妖兽的供奉，讲求平衡的天当然不会偏袒于任何一方，但曦冉还是希望能够唤起“它”一丝怜悯。

曦冉皱了皱眉。这样的结果与他苦苦追寻的，实在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可是他也十分清楚，这已然是他能够争取的极限了。

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果真麻烦？才稍微展开想了一小会儿，火炼已是疼裂。况且此刻他的状态也当真奇怪，并没有与曦冉分开的泾渭分明，多多少少竟然还有几分合的迹象，这让火炼不由己，和脑都有些不听使唤。

“因为有了过去的你，才有现在的他，你若是死了，难不担心白昕玥会为你陪葬？”这话乍听起来仿佛还有几分谆谆善诱的意思，可是稍微一想，似乎又有不对，不符合场合，更不符合说话者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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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在局中的曦冉少了几分旁观者清

火炼是不清楚曦冉对此有什么想法，但他已是惊诧无比，听了这么半天，这还是天说话最情绪化的一次，火炼都不晓得自己的判断对不对，他就是觉得，仿佛天真的不愿意达成这场易。这又该怪谁呢？只能怪皇帝陛下之前展现来的实力过于骇人，这才激起天最大的忌惮。

“我不能保证。我只能说，不会再专门针对为难妖兽。”

至于天一方呢？消除了当前最大的隐患，自然可以从此枕无忧。但奇怪的正是在这里，也不知这天是不是当真被勾起了一副悲悯心，竟然在这个时候提示，“你消失之后，那个人类的小鬼，叫白昕玥的该怎么办？他为什么能够活到今天，你过什么手脚，真当我一无所知吗？”

但凡妖兽，多半都看不起人类的挣扎，但只怕从今往后，妖兽却要以更为卑微的方式在这世间求得一片生存之地。

不过，这逻辑是不是也有奇怪？天对曦冉的忌惮已经如此了，之前除了加诸在他上的压力之外，难就没有别的手段？事实证明，压力对于曦冉的作用也有限，难天都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袖手旁观？

然而，这已经不是曦冉能够左右的事，他看不到了，也与他没有关系了。

曦冉的面仿佛变了变，一直以来看破生死的坦然在这一刻居然现了一丝裂纹。他没有说话，也着实不知能够说些什么。

“我懂了。”曦冉面朝正前方，郑重其事的了。他是无比清晰透彻的，在经过一番细致衡量之后，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选择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