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皇位，便要除去障碍。殿下从小在洛四公边，手段、智谋、武功样样。若殿下有心夺位，岂不是最大的威胁？不率先除掉殿下，便会终日惶惶不安了。”

“好些了……你爹救了我们。”洛自醉轻叹。洛四公之名带给他的缘分远远多过灾难。本以为离开池后，便没有以前那么引人注目。没料到，四公依然救了他们。

洛自醉觉佩服。以他的资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练至这修为。

他已有弃他之心了么？所以日日破阵而。

“多谢殿下夸赞。”

一面须在瞬间应对致命的招数，一面须得不断计算移动的距离。

一日之内，洛无极便建了座竹楼，榻、桌、椅一应俱全，竹楼边还有个小茶亭。

从此，洛自醉便在这世外桃源中静养，洛无极每日外引敌，观察杀手的动向。

事情渐渐朝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说罢，他便消失了。

较之寻常青锋，碎月剑长了尺许，浑通透，寒气人。

洛无极冷哼回：“我的房只能供你住。”

洛无极摇摇首，将他抱起来：“这地方如何？”

“哪里，庄主两次手下留情，洛无极激不尽。”

“多谢殿下。”

原来如此。手池内务、存有扩张野心的人，是当年意外留下的皇族——三舅父之，汝王和景王。他们发现他的世，便想要借刀杀人，所以透给皇舅父。不过，他们失算了。皇舅父打算像放过他们一样放过他，还给他世袭罔替的云王爵位。因此，他们只能派杀手混迹于暗行使中，寻机会下手。而今，暗行使都已回国奔丧，他们便肆无忌惮了。

例行检查阵势，却发现阵势又被扰了。由内而外，层层阵破，只最后一层完好无损。

他们正全力观察对方的行动，寻找破绽。不过，手对阵，错漏难寻，耐也都极佳。因此，一时间两人都只能维持着架势，等待时机。

半个月后，他发现附近聚集了众多杀手，几名如裴瑞一般的手也混杂在其中。若在那片竹林中遭他们围攻，必定难以逃脱。即使以灵力对抗，恐怕汝王和景王也早有考量，胜算不大。再者，洛自醉的伤尚未痊愈，是战是逃都十分不便。

不知不觉中，他竟成了别人不不快的中钉、中刺。

想到此，洛自醉又微微笑了起来。以目下这状况，他也想离得远些，无奈力不从心。唯一能的，便是祈祷两人莫要太过忘我，将他的存在也一并忘记了。

裴瑞所使的剑虽然瞧起来并无特别之，但剑如钝铁一般，半光彩也没有，足见其并非单纯由铁铸造而成，且十分有分量。

周围越发静寂。

动的直觉果然是最锐的。或者说，他们的生存本能最为大，才能很快察觉到危险——和如今的他一样。

两人谈话间并无半杀机，却也没有要掩饰浑散发的锐利杀气的意思。

他又是如何想的？若是他，即便没有他在旁也无所谓罢。因他不过将他视为亲人、友人，没有他，他依然有亲有友。

他毫不犹豫的话，让洛自醉怔了怔。

裴瑞吐息了一会后，微笑：“在下输得心服服，望他日能与殿下再决胜负。”

他该暗自庆幸么？

“多谢裴庄主解惑，请。”洛无极颔首作礼。

只能作为旁观者的洛自醉连连惊叹：“天分是与生俱来的，无极，或许你该去当工匠。”

洛无极松了气，神情也柔和下来，转飞到洛自醉旁。

即便已离他们足够远的洛自醉也觉得寒意直五脏六腑，不禁皱了皱眉。杀气也惊动了篁中飞鸟。一阵清越的鸣声后，群鸟四散奔逃。不久，林中便一片寂静。寂静得可怖。

献辰帝太过诡异，令人恐惧得无力再多思考。而且，他不想杀无极是真，想杀他也是真。当时那两可将人生吞活剥的冰冷视线，不可能是错觉。现在回想起来，也禁不住寒气漫。

“那就在此养伤罢。”

十丈之内，风云变幻莫测；十丈之外，连剑铮鸣声也听不见。

知这段典故的人并不多，他也是幼时方听爹提过。洛无极的神略动了动：“裴庄主的消息实在灵通。我家公大病之后，大不如前，便将此剑给了我。庄主的剑也是难得的好剑。”

“请。”

“清幽静谧，是个好地方。”

洛无极闻声抬，微微地挑起角：“你替他尽孝，他大约也想回报你。”

比试渐渐激烈起来，剑气横扫，将大片竹林夷为平地。

招数变幻太快，剑影人影难辨。唯一的观众只能自他们四周不断拦腰折倒的竹来揣测战况。

裴瑞看了，微微讶异，笑：“誉满天下的碎月，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他望了望在远静静观看的洛自醉，又：“四公竟将他鏖战十日、大败群雄得来的宝剑给了云王殿下。”语中颇有几分暗昧。

第三日傍晚，两人倏然分开，隔着被他们修得齐齐整整、半径十丈的大圆坪，端坐在竹枝上，调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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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不在乎

他已经死了。却也让他们陷更大的危机之中。

比斗持续了整整两日夜。期间，洛自醉不由自主地睡去了好几回。每次醒来，仍见那两人在空中穿梭替。

两人剑来。

“伤势如何？”他小心地解下绷带，仔细察看。

心绪杂起来，他无法作抉择。

洛自醉听了二人的对话，怔了怔，心中思绪难平。

半个时辰后，两人同时跃上半空，在空中厮杀起来。

洛无极神冷峻，气息分毫未，稍作休息便张开，望向对面。

洛无极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直言不讳引来了怎样微妙的变化，自顾自地走竹楼，到竹林周围布下阵势。

“难得遇到庄主这般大的对手，脱险之后，无论何时何地，我定当奉陪到底。”

比武双方仍然未动半步。

明知他已经如此痛苦，还要将他锁在边么？还想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拖延时间？

的确，命危在旦夕，嗜命如他，怎可能依然安心地待在他边？

心境骤然沉重，洛无极小心地转回竹林中。

能借剑发散内力的人并不少见，难得的是，他们都能将剑气约束在十丈以内，以免伤及他。

听了此话，裴瑞轻轻一笑，瞥了洛自醉一。“多年前，在下曾承四公救命之恩。这不过是知恩图报罢了。”

离开这个人……只是想着离开他，便如此痛苦。因为他担心，即使只是短暂的离开，两人也不复从前的亲密无间；因为他不安，会有其他的男女捷足先登，虏获他的心——即使他清楚这个人注定很难动情。

别样的安，让洛自醉了笑容。“受伤了么？”

不似他，已认定他是最，认定他是终生的、唯一的伴侣。

已经到时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