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

刑危一僵，只听晋离又：“何为蛇。”

大概因为两千年前，他不过是一刚刚跨地阶的小狼，对方却已经是半步天阶的绝世妖尊吧。他第一见到对方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好像是低贱的野兽，对方却是贵的神兽，于是就埋下了羡慕与畏惧的。

妖族向来不讲情理，也荒蛮鲁。放整个妖境，有多少人不喜这晋离，简直是难以数清。因为所有妖兽都知，他们永生永世不可成仙，唯有晋离，可以成仙！

在那几百年里，当曾经尊贵的神龙被人欺骗，以为自己是条蛇以后，他被骗一条沼泽中，乐地与那成千上万条小蛇纠缠。白的龙尾上全是泥，他钻泥土里，甚至被骗河中，主动放地想要与其他小蛇尾。

若不是龙族的族威压令这些小蛇不敢作，谁也不知，当年的神龙会堕落到哪地步。

这样的情况，也发生了刑危上。

这样的愤恨与嫉妒早已蒙蔽了他们的双，甚至看着晋离那锁龙岛、一步不的模样，他们更是莫名其妙地怒火中烧。刑危曾经说过：“他便是瞧不起我们，自认为与我们不同！”

不远的大殿里，姬摇摆着长尾，抬手掩，低低地笑着：“不就是让你当了几百年的蛇么，又有什么好不乐意的。我们蛇族照样可以化而为蛟，虽说万年来没有蛇成功化蛟，也没有蛟龙飞升成龙，但我们也是一家……”

这一切，姬不曾参与，却悄自看着。每当她看到这白龙被其他蛇类骑在上，她便忍不住地愉悦；每当她看到这白龙对其他蛇类伏低小，她便心生痛快。

当日夜晚，两人相对而坐，打坐修炼。玄灵正闭着双，忽然便觉到自己的手被温的东西覆住了，他睁一看，只见不知何时，自家徒儿已经张开睛，望着自己，握住了自己的手。

刑危的脸已经渐渐变白，號瞑更是满大汗，抖得好似筛糠。

然而刑危终究活了近万年，更加沉稳几分，他抖着，拱手：“晋离，往日里有所不对，我在这里向你歉。现在是两族大战的关键时刻，若你愿意，尽可以像我索要补偿，我定会一一奉上。”

这世上还有什么会比将一个在上的人打尘土，恣意凌辱，让人更加到兴奋呢？

姬伸手去了边渗下的血丝，正发作，却听耳边穿来一叹气声。

大妖尊明明说了，他的妖丹已经碎了，那他为什么会恢复！

妖族内早已开始混，而此时此刻，洛渐清也和玄灵正式来到了茺州，只往前一，便可以看见无边无际的极北之地。

玄灵微微怔住，哑然无言。

洛渐清垂了眸：“我不想再那里了。上一次去，我险些失去你，又失去了……”声音戛然而止，洛渐清没有说

为何你就是神龙，我就是蛇类？

独绝天老沧桑悠长的声音响起：“这件事你不曾手过，现在又何必去故意惹怒他。姬，他从来不喜与我们争论，也只是在两族大战时才会现帮忙。我所认识的晋离，只是一心想要飞升成仙，去寻找自己的同族，并无与我等争论尊卑的意图。这一次，是刑危和號瞑错了。”

这本不可能，这为什么会恢复！

枯山崩塌，看似危险，却不知何时才会发生，然而两族大战却是结结实实地十年后就要开始了。

姬是因为本不喜趁虚而，落井下石，才没有在晋离丧失心智的时候手。事实上，比起刑危和號瞑，她才是最为厌恶对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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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轻声：“是，至少布下大阵，将枯山暂且锁住一些。”

“连你都护不了我，那这危险一定到了能让你受伤、甚至再次被困的程度。”洛渐清直接打断了玄灵的话，他认真地望向对方，明亮眸里全是不容更改的决然，语气决绝：“就算是枯山再次崩塌，我也一定要与你一起！”

妖境大殿内，姬不再吱声，只是咬牙；独绝天老闭关，不问世事。刑危和號瞑一味地求饶示好，却没有得到任何原谅，不过多时，大殿便传来他们的痛嚎声。

闻言，洛渐清：“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地掐住手指，姬终于还是没有离开大殿。

两人抵达茺州的时候已经是夜，黑夜邃，飞宗的人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就等着第二天一起极北之地。

所有的事情，只有他们……与那被欺辱的当事人知晓。大概是他们的太过了一些，三百年前，连独绝天老都看不下去，从此将晋离放到自己旗下，不许别人再与晋离直接接。

你不是龙吗？你从此以后就是条蛇，而且是愚蠢到远不及其他蛇类的蛇！

这双透亮清澈的眸里倒映着荧荧月光，望了许久，洛渐清才哑着嗓，说：“师父，我们……真的一定要那极北之地？”

其实在整个妖境里，想要羞辱晋离的人，又何止刑危和號瞑？

“我虽说并不擅长阵法，却也可以与飞宗一起，暂时以阵法锁住枯山的危险。”玄灵带着洛渐清来到飞宗的驻地，对他说：“这段时间你便在这里待着，大约一个月，为师就可以回来。”

洛渐清炙定的目光令玄灵眉一蹙，他说：“以你的修为，若是遇到危险，那……”

刑危和號瞑又说了一遍，在这微弱的风声中，只听晋离低声说：“我是龙。”

极北之地的事情自然没有解决，然而现在大多数人修都忙于准备十年后的大战，所以只有飞宗以及周围的一些小门派来理枯山崩塌的事情。

这话落地后，颀长清的背影微微一动，缓缓转过来。一双碧蓝的眸安静地凝视着前二人，在这睛中间，是一雪白的瞳孔，蓝眸白瞳，目光淡然澄澈，并无半波动。

为何你就能成仙，我就必须止步天阶！

听了这话，號瞑却也忽然明悟：“对！我错了，你想要什么都我弥补给你！”

姬的声音刚落，便听“轰——”的一声，大殿里的一盏琉璃长明灯瞬间破裂，化为碎片。姬脸上笑意顿僵，她眯了睛看着那满地的碎片，最后不屑地说：“你在泥浆里打、缠着其他蛇类的样我可曾经见过咳咳……”

想到曾经过的事情，號瞑惊得想转便逃，却被一可怖的威压锁住。其实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闯破禁锢，可他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