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霄听完之后，好像没发表什么评价，很冷地坐在那，吃过一餐午饭就离开了。

啊啊啊，烦死了！

沈鹤霄今天在北大学办讲座，半天下来应该加了不少学生的微信，分不清谁是谁也再正常不过。

大概是她主播的第二年起，她和简峥的联系渐渐没那么频繁，他们各忙各的事，恋关系也趋于平淡。

“不过说真的，他本不上你。你男朋友，怎么也得是刚才沈老师那级别的，有钱有颜有能力！”

弹幕飘过去一条：「今天继续pubg吗，昨天泥泥连着六局落地成盒，今天能破个记录？」

沈鹤霄：【你好，请问你是？】

他像一尊致的雕塑，季檬有一搭没一搭提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室友、男朋友、差挂科的数期末考。

「又又又是“瓜田有ni”」

季檬玩笑着说：“当然记得啊，2305分结束的。欸，毕竟我还得刻墓志铭上呢，是吧，瓜田有李，3月8日2305分，pubg一局击杀24个人的优秀特兵。”

沈鹤霄：【哦。】

这话好像是在怪气，但季檬没有证据。

「l、i，李，请跟我读」

刚在一起时，他们话题就不多，也没经历过抱着手机聊天到夜的恋期。

「那局是几几分泥是不是也记得？」

崔雪郝扬声：“檬，你听听他什么态度，这还行业歧视了？还毕业就能赚大钱，盲目自信吧？说实在的，你现在一年赚的钱比他毕业工作十年还多，他想吃青饭还没地儿吃呢。”

似乎也正常。

陪崔雪郝拍完毕业照，季檬还约了研究生期间的同门吃饭唱歌，也算是散伙局。

季檬莫名觉有被冒犯到，反问：“那我怎么就不可能认识了？”

季檬暴躁：“今年！上上上个月，8号！”

小柠檬：【是呀，今年毕业。】

崔雪郝：“心情不好还不是他自找的，非要在人家沈老师那儿装。唉算了，情的事还是得你这个当事人自己考虑。”

季檬打了个哈欠，开她发来的图片。

晚上九，她调试好设备，在运营群里发了条消息，准时上线直播间。

刚坐下，手机振动几声，是简峥的消息。

崔雪郝：【啊啊啊，沈老师真的太有东西了，而且往讲台上一站，像是谪仙下凡一样，帅瞎了！】

季檬盯着消息看了会儿，摁灭了手机。

简峥：【我真的是今天情绪不太好，最近压力大，你不懂。上研二了，得开始联系博导，我导师上退休了，下一届开始就不带博士。】

崔雪郝：【图片:/图片:/图片:/】

季檬呼，还是不能冷静。

第3章 3

很好。

简峥：【对不起啊宝宝，我今天不应该用那语气跟你说话。】

崔雪郝义愤填膺：“这你还不分手，留着过年？”

季檬放弃剖析自己的内心，思考这复杂的人生问题。

崔雪郝：【结束之后找他答疑的学生都快排到楼外面去了，这真的是少有的场面。】

她一直很忙，没心思好好梳理这段情。

季檬脸冷下来，把红放包里，撩了下发。

“......”

她每天固定晚九开播，折腾了一天，先卸了妆，躺在沙发上敷镇静舒缓肤的面。

「哈哈哈哈泥不愧是泥，永远读不对自己的名字！」

简峥：“学，你是她本科同学。本科之前主要拼家教育，本科之后才真正拼自己的能力。比如考研，自律、学习能力才能留在北大学。”

后来，她又很排斥简峥的亲举动，本以为他会介意，可他什么都没说，愿意在这方面迁就她、尊重她。

简峥把帮忙拿的东西全放地上，转打断：“行了，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我还有事，你们拍吧。”

在一起六年，也偶尔吵架，但简峥每次都会先歉。

沈鹤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怪气已经很明显了，季檬的火也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简峥忙着参加社团、拓宽人脉、保研加分，季檬满脑只有打游戏和买买买。

季檬对着镜，例行问候等级的几个粉丝。

她靠在电竞椅上，滴了一人工泪，困倦地查看直播期间的微信消息。

“你以为毕业你...”

“对，我确实考研没考上北大学，可我也不靠本专业赚钱。你三战才上岸，这叫学习能力很？”

简峥大概是刚才近乎失败，这会儿情绪仍然低落到谷底。

好半晌，季檬冷静下来，叹了声气：“都谈六年了...吵架也很正常吧？而且我们很久都没吵过架了。今天，可能是因为他心情不好。”

他是单亲家，母亲明显有些势利，地域崇拜、学历崇拜、编制崇拜，外加觉得自己儿天下第一好。

小柠檬：【对了，你是改姓了吗？】

沈鹤霄去她大姑家拜年，她大姑是他一期间的班主任，教理的。

季檬关掉图片，这才想起，上午加他微信，他现在还没通过。

弹幕：「这有难记，是今年的事吗？」

跟简峥认识，还是在大一那年，他们上同一节通识选修课。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上上上个月可还行。」

可季檬并不太信什么原生家决定格那一，因为她自己也算不上是家幸福。

于是，季檬在微信上回复了自己的大名。

......

季檬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似乎是在她上大二那年的寒假，五年前。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

“你平时认识的那些人都是什么网红、什么主播、什么运营，学历普遍有限，你双非硕士已经是你们圈里的学历天板了吧。”

男人的面丢不得，简峥几颗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掰着手指开始解释。

简峥：【我知宝宝很厉害，一边直播，考研还能考到国家线呢。我今天说得都是气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哦。】

＃03

那年，他好像已经读研究生了。

“彩虹小仙女，又见面了。”

季檬是游戏主播，在平台的id叫“瓜田有李”，当下行的游戏都会玩，技术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技术主播和职业选手，但也还算不错。

第三张，只能看见一群包围讲台的学生，应该是结束后的答疑环节。

随后，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弹一条新的消息。

“第一年没考上是因为我太张，第二年是因为考试范围改了，我没报辅导班，有信息差。而且，我毕业之后赚得不一定比你少，主播现在是赚钱多，说到底就是青饭。”

沈鹤霄：【你今年毕业？】

此时，季檬还是对他到底姓什么的问题耿耿于怀。

直播间，观众乌泱泱涌来，弹幕评论嗖嗖嗖地刷。

季檬烦躁地眉心：“就是说啊，我还没嫌弃他呢，这还嫌弃上我了？”

“rain来了，今天还准时。”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七。

这念刚从脑里闪过，界面上就多了个新的小红。

沈鹤霄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其间，长辈去厨房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季檬念完，一脸无语：“就记得我落地成盒？我一局拿24个人就不记得了？”

他的微信名就是全名。

季檬撕了面，站起，走浴室。

旁边崔雪郝先皱着眉说：“这什么意思，我不是她认识的人？”

简峥追了她整整一年，季檬初中都被得很严，大学也确实计划谈场恋，就答应了他的表白。

打了半晚上pubg，最后又时长玩了会儿斗地主，凌晨一，敬业的游戏主播季檬女士终于下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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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状态真的能持续一辈吗？

第一张，沈鹤霄穿着白衬衫，材笔，站在报告厅的讲台前，脸庞在灯的投下更显致，视线透过冰凉的银丝框镜片，淡漠地看向台下。

但简峥是很认真地在跟她谈恋，在一起不到半年，就带她见了家长，虽然过程并不算愉快。

第二张，他正在看后满是复杂公式和图表的led屏，一张完的半侧脸。

离开播只有不到两小时，她白天一汗，现在发都打结了，妆也还没重新化。

观众id上带着牌的就是刷过礼的粉丝，刷得越多，牌等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