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忽然笑了一下，透过一层面，他的笑容也有一凄楚的味，“解不了了。”

离王的手臂横在桌上，他忽然笑了两声，惊动了宣王回望过来。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要看着百里安在他怀中死去。

离王那比之从前要更脆弱净的目光望过来，“会在睡梦里死去。”

“你下的毒，你怎么不会解！你不是要皇弟吗，只要你解了他的毒，只要他能醒过来……”

宣王一震，险些抱不住怀里的百里安。

鲜血从桌上淌下来，滴到地上，和他宽大松散的衣裳一起，铺在地上，像是有人提笔作画却留下了墨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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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母后归天的那一日，他都不曾落泪的，却在这个时候，淌下一串清泪来。

等人都退去之后，离王才将那被褥彻底掀开。百里安里面只着一层单衣，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狐裘，想来是舟车劳顿，那狐裘里都夹了些沙土，但百里安被保护的很好，面上不见半风霜之。但确实是憔悴了。

宣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离王就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手腕上的伤已经翻开了，里面的血，涌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少了。

“没用了。”百里安嘴里的血，多的从角来，但即便如此，离王也还是拼命着伤，想挤更多的血来。

“我当时上天怜悯我，让我活下去……却不知，又是我，着自己走回这条

他看到宣王的目光，也不解释，只直勾勾的望着百里安。

离王也顾不得算计了，他拿了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这段时日，他也憔悴的厉害，手上青都看的，他划的又急，鲜血上溢到他整个手臂上了。他也不觉得疼似的，将那伤凑到百里安边，看那鲜血淌他的嘴里。

宣王着他的衣襟，将他狠狠一掼，离王就撞到了桌上，而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留住他，而并不是害他的命啊。

“什么没用了？”宣王手臂都在发抖。

百里安都睡了这么多日了，何朝炎都不知喊了他百回千回。

离王撑着桌，许久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此毒名‘失心’，一月一发作，两月不解，便……”

宣王也不看他，回到床榻旁，看着躺在上面闭着的百里安，推搡着他的肩膀，“皇弟——皇弟——”

今日已经是毒发的第八天了，离王每天都数着日，生怕自己的毒将百里安给害了。

“便怎么样？”宣王将百里安放在床榻上，近一步，去捉他的衣襟。

“快解毒！”宣王也慌了神，看见百里安死气沉沉躺着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有一会失去他的惊慌。

半盏茶之后，他失血过多，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叫宣王抱在怀里的百里安，还是半动静也没有。

宣王这段时日担忧太过，他又要兼顾朝局，劳累伤神不必说，现在听闻这个消息，便再也忍耐不住的咳一血来，“你不许再睡了！起来——把睛睁开。皇兄不你了……皇兄再也……”

往日总是冷傲的眉宇也因他此刻悲恸的神而显得忧郁万分，“别睡了好不好，你喜妙音，皇兄就……再也不了。你想什么，皇兄都随你。”

妃嫔如蒙大赦的退了去，连抬看一的胆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