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势开始转小，云间不时有电光倏忽一闪。薛夜来计算着，那些星际飞船应该已经穿过了对层，在用聚变发动机推加速。

想到这里，薛夜来暗暗打了个寒颤。——那些突然离开职位的人们，他们去了哪里？那些满街巡弋的皇家宪兵队，又为什么那么忙碌？

蔷薇挤过人群，跟薛夜来打了个招呼。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后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像他这样于平民之家的孩，参加贤者考试的目的非常简单：早日皇家侍卫队，拿一份令人羡慕的薪俸。要是早知通过考试以后会被无限期冷冻，那还不如不来参加的好。

窗外依旧夜漫漫。薛夜来用指尖轻叩着桌面，脑海中浮一个成语：枕戈待旦。只是没有人知，夜还有多长。

——他们会与星际联的战舰正面接吗？双方会开战吗？如果行跃迁，从帝国最外层的行星轨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在一座废弃的小型神殿里，集结了数百名候补贤者侍卫。战士们被宪兵看守着，留在神殿外待命。

蔷薇并不知薛家正在经历什么，大概还以为，薛夜来能够提前离开是贵族的特权。薛夜来找不话安他。贤者考试的第二名竟然无人接，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这说明帝国的内运作现了真空，就好像有很多人突然离开了原本的职位，而继任者又接不上。

不祥的觉压过了绮念。薛夜来行打断了自己的胡思想，走到天窗下面风。

然而，也正是由于这样的想象太过鲜活，雕像那失去颅的颈渐渐显得狰狞可怖起来。

他忽然有羡慕蔷薇。什么都不知、单纯地为了前途发愁，某程度上来说，或许也是一短暂的幸福。毕竟，有些事情即使提前知晓，也不了任何打算，只不过是徒增忧虑，徒唤奈何。

薛夜来盯着那赤祼而充满力量的躯，忽然发觉，那很像白杨的。

看得来，在场的每个人都怀着这样忐忑的疑问，也都尽力不形于。

边。

薛夜来小的时候，这座神殿供奉的是太神阿波罗。他很欣赏那尊英俊非凡的雕像，经常来这里画素描，一坐就是半天。如今神殿废弃，雕像的因为疏于维护而被损毁，只馀下躯分还站立在石龛里，被基座上惨白的灯光照亮。

某个场面猝不及防在脑中闪现。薛夜来心怦地一，急忙努力让自己摆脱这不合时宜的绮念。可是越想克制某个念，这个念就会越顽。前冷冰冰的石像在他的想象中被注了生命力，变成了鲜活的血之躯，僵的膛有了呼和起伏。

他的预没有落空。半小时后，“急集合”的命令发送到了他的通讯仪上，还特意附加了一条代码：“不是演习”。

“你走了以后，我们这边什么后续都没有。”蔷薇耸着肩膀，显得有些瑟缩，原本圆圆的脸颊变得瘦削了不少。“没有人来接，只说让我们在塔里待命，准备被收编。可是一直等到今天，也没有消息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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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巡视一圈，薛夜来见到了许多熟面孔：蔷薇、月季、丁香，以及当初曾在同一考场的其他人。自然，曹戈也在其中。两人的目光无意间相遇，薛夜来转眸避开，佯装去看神龛里的大理石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