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兰脸微红，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还好。”

府里虽然人少，但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将近百人了，分散在各的仆役她总要记得一些，尤其是府里通往无邪后山的赏兽园，她牢记了每日的暗号，孙伯负责周宅的采买，大量的米粮都是通过地运输到无邪后山，运输机关就在赏兽园的虎笼下面，常年有人看守，是个府里的禁地。

这些都是周宗主告诉她的秘密，萧洛兰连女儿也没告诉，想着等女儿再大一些告诉她，实在是担心女儿年轻气盛又古灵怪的，好奇之下跑下去看，听孙伯说地还有机关，很危险。

说实话，萧洛兰也觉得自家后山就像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

这次听周宗主说要见公孙氏，萧洛兰还有一好奇，崔郎君的好友浪人薛四就想着公孙家，想必公孙氏很厉害吧。

周绪抚着夫人的玉背，：“夫人若是觉得无聊可以设宴发请帖让老二，老三，老五的妇人来家里闹闹，我的七妹周慧珺就嫁在阆歌，你也可以找她，或者请阆歌一些官员大妇在前院听听戏，熟悉以后就可以互相拜访际了。”

“等过完年再说吧。”萧洛兰知周宗主一番好心。

“也是，上就要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周绪叹了一句，忽的又笑：“夫人可想要压岁钱？”

萧洛兰还以为周宗主在逗她，她都是长辈了，不是小年轻了，开玩笑：“难不成我也有？”

周绪立刻就亲了一下夫人：“我就说夫人聪颖，居然猜到这个了。”

萧洛兰惊讶：“还真有。”

“乖女儿和慎之都有，夫人怎么可以没有。”周绪了一下夫人的：“我还给夫人准备了一枚特殊的铜钱当作今年的压岁钱。”

萧洛兰支起看向周宗主，带着疑惑问：“幽州岁钱都是铜钱吗？我看孙伯给小辈们的岁钱里都会有一些小金豆，或是小金。”

“哈哈，孩长大成人自然不再是铜钱了。”周绪很乐意和夫人分享阆歌当地的老/一辈的习/俗：“我们这边，在孩还小的时候，会传说有些小孩命太飘了，压岁之若太贵重，担心他们命格受不住，早早夭折，一枚铜钱就刚好。”

“压岁铜钱也代表着压胜邪祟，以祈长命。”

“这就和南方那边会把小孩小名取得低贱些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好养活的意思。”

萧洛兰一怔，想起周宗主要给两个孩的压岁铜钱，心里忽的了。

“不晴雪和慎之多大了，在你我里都是孩。”周绪揽住夫人，温声：“而且还是好孩，自然希望他们平平安安了。”

萧洛兰抑住发酸的眶：“的确，他们都是好孩。”

周绪低亲了亲夫人的睛：“我给夫人也准备了一枚铜钱。”

黑暗中。

有人轻声。

“唯愿夫人，岁岁无忧。”

第131章

小船摇啊摇, 摇到折柳渡。

一条普通的小船现在冬季略显冷清的折柳湖，摇船桨的是个壮汉，力气瞧着颇大, 船桨摇几下，船能去好远, 等他摇近时, 波晃悠的厉害, 浮冰晃哐撞着渡的木桩, 诺大的湖面只有两只船。

一老翁坐在自家船, 披着蓑衣钓鱼，边竹编的鱼篓里一细长鱼尾。

快到中午了，他才钓了一尾鱼。

见里波纹激不休，老翁不由从鼻腔里重重哼一声：“哪来的后生, 不晓得摇桨速度慢, 都惊了我的鱼。”

说罢把鱼竿收起, 又远远一抛, 继续垂钓。

摇桨的雷虎声音很大：“对不住了，这位老汉。”

垂钓老翁听这壮汉老实歉，气憋在心，没说话，是一老妪从船舱来，：“这老就是没钓到鱼心里憋闷, 心里不耍快, 后生别介意。”说完, 因寒风面又咳嗽了几声。

雷虎方脸大须, 声音闷雷似的：“老婆婆, 听说这河里有柳鱼。”

老妪一拍大, 还以为这人要买鱼，满是皱纹的脸立刻情笑：“后生可来对了，现在是冬大寒季节，这柳鱼只有在这片域才能有幸钓到，其他地方都没有了。”她小步走到老翁，将鱼篓拿起来，指着鱼尾：“我这冤家坐了一上午才钓到了一条柳鱼，后生，可是要买一条回去尝尝鲜？”

“这鱼啊，吃起来可了，小孩最喜吃了。”老妪笑眯眯地：“年轻妇人，老人，或者是后生您这样的汉都可以吃咧，前几月刚冷的时候，城东有一个大孝专门收柳鱼给他家的老母吃，吃了以后啊，他母亲的病就好多了。”

老翁一把抢过老妪手里的鱼篓，扬声：“这鱼不卖，后生你想要自己钓。”拿起鱼竿就了船舱。

老妪先是怒目而视，见老翁离开了，对着后生尴尬又歉意一笑：“他那人就是古怪脾气。”

雷虎不在意的奥了一声：“没事，我不买，我们要钓。”

老妪脸上浮现的失落，而后很快掩饰住。

“老婆，还不快来。”

老妪了船舱，又关好了门，隐隐传来几声咳嗽声。

萧洛兰隔着一扇窗看着一清二楚，对面的老夫老妻现在正在吵架。

因隔的比较远，她隐约听了一个大概，老妇人不好，老翁特意为她钓柳鱼想补补，好不容易钓到一条，老妇人想把鱼卖了，留着银钱给孙读书用，又留一些给孙女攒些嫁妆。

老翁不同意，拎着鱼篓就到船尾杀鱼去了，只留老妇人一人在船舱内。

老妇人先是愁眉苦脸了一会，而后不知为何又笑了起来。

冬的光洒在老妇人平凡苍老的容颜上，洋溢着一特殊的光彩，似二八少女。

周绪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将煮好的茶给夫人倒了一杯，茶香扑鼻间，又从桌上果盘里拿一颗黄中带青的橘放在小火炉上慢慢烘烤。

萧洛兰对阆歌什么果都能烤一烤吃的法已经到不稀奇了。

“这橘烤着吃更香，还开胃，等会夫人多用些饭，鱼汤也养人。”周绪还记得夫人这两日胃不佳的事。

萧洛兰给周宗主的手已经有了形，剩下的再几天时间就能好，因此还有空在箩筐里挑选的，挑些适合女儿与慎之的颜以及大小，女儿手的尺寸她自是知的，慎之就不确定了，萧洛兰打算把周宗主的尺寸改的偏小一些，应该差不多了。

萧洛兰看到周宗主自信满满的样，笑：“周郎，你还没钓到鱼呢。”

“上就去钓。”周绪将烤得微的橘放到夫人面前：“夫人吃橘。”

萧洛兰吃了一个后，周绪就起离开去钓鱼了。

萧洛兰随后也拿了一个橘放在火炉上烤着，焦香的橘香气有微涩的清甜橘香，十分好闻，等烤好以后，萧洛兰披上衣服拿着手炉和橘就去了船外。

周绪坐在船垂钓，也披着蓑衣，手稳稳的，不动如山，见到夫人过来，将位置移动了一些，让夫人坐在他侧。

幸好今天无风无雪，湖面平静，萧洛兰坐在周宗主的侧，看着他钓鱼。

“夫人上藏了橘？”周绪笑问。

萧洛兰把橘现来，剥，分放在她的手心里，周绪刚想拿，又放下了手。

萧洛兰一看他动作就知周宗主在想什么，她回看了雷虎，发现他在船尾背对着他们。

萧洛兰脸微微一红，随后拿起橘喂了周宗主一。

周绪将整个橘都吃了，眯而笑：“这橘真不错。”

萧洛兰等了一会见周宗主的鱼竿没动静，便眺望远的山。

周绪垂钓，中夫人的倒影绰绰婉婉。

他的夫人不喜奢华，连妆容发饰都是淡淡的，远离了人群之后，只用绸带系发，墨云松散慵懒，眉若远薄翠青山，雪肤玉容，气质空谷幽兰。

现在，这朵洛神之兰正依偎在他的边。

周绪对着中倒影里的自己微微一笑，许是纹动的原因，面容显得有些歪扭。

鱼竿猛地收杆。

一条细长鱼儿跃面，珠滴落，周绪将鱼儿放到鱼篓里。

“看，钓到第一条了。”周绪转看着夫人：“中午的鱼汤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