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你得加锻炼嘛，徐总非常喜运动，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你也赶运动起来！”

葛磊咕咚咕咚了几啤酒：“没办法，等你结了婚也得变成我这样！我媳妇一顿饭四个菜，她吃不了几，全倒我嘴里了。”

好多人都在关注他的动向。

上午他将十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整理好，给徐总送办公室，顺便拐弯抹角地通报：“还有几份文件在吴副总那里，但财务的李经理去半个多小时一直没来，我没好意思去促，吃过午饭以后我再去一趟。”

徐总给他的那一沓资料他早就看完了，又从苏主任那里要来不少直属分公司的资料。

葛磊前几个月刚结婚，被媳妇喂得有发福。

郭凤理所当然：“所以人家只在堂找你签名，没去办公室堵你嘛！你也别太嘚瑟，这就是捎带手的事！”

葛磊跟他打听：“工会要组织各门的人手参加里的运动会，徐总参不参加啊？要是徐总参加，那我得回去跟门经理说一声，对运动会引起重视。”

而他们那边却一个也没有！这也太寒碜人了！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

认真观察了两天后，他还真看了一问题。

狄思科不假思索：“最先打电话的是纸张公司的张总，再后来还有日用百货公司和建材公司的两位经理。今天早上，技术服务公司的刘总也打过电话。”

狄思科嘲笑：“小葛同志，你得加锻炼呀！瞧你这大脸盘，比上学的时候胖了两圈！”

狄思科问：“吴副总是什么路数啊，这些业务经理怎么这么听他的？”

这历史悠久的大型企业，内关系错综复杂，明面上八竿打不着的两个业务经

“你这个工作算是调动对了！你看这单位福利多好！这才是大单位呢，隔三差五就发东西！”

葛磊摇摇：“我就是一小虾米，上层领导的事我怎么知！反正自打我被分来单位，负责我们门业务的领导就是吴副总，之前的那个总经理好像不太好，我在单位都没怎么见过他。”

然后将电话打给总务，请后勤的同志帮徐总安排行用车。

狄思科当即便返回工位，拿起话筒就拨去了纸张公司，通知了徐总的行程。

照公司里那些评论家的设想，几个副总不听招呼，徐总又需要在期限内完成上级给他的改制任务。

*

“差不多吧。”葛磊将签上的全都下来，混不清地说，“听说总经理退休的时候，总经办和工会已经准备好吴副总转正的庆祝横幅了。结果，晴天一个大霹雳，竟然从委空降了一个总经理下来。咱们吴副总没升上去！”

他在心里暗暗，小狄虽然年轻，但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都是相当的。

徐总在办公室看了一个礼拜的资料，如今终于有所行动了。

“徐总喜运动，每年的运动会都没落下，今年也肯定会参加的。”狄思科斜瞥他，“徐总上任都快一个礼拜了，你们门经理连工作都没汇报过，还能在乎一个运动会啊？”

大家不至于为了捧吴副总的臭脚，连新领导的面都不给吧？

徐总的办公室少有人到访，但是距离这边不远的吴副总的办公室却门若市。

葛磊所在的纸张文，只是业务下属的十几个门之一。

就让她以为这是单位福利好了。

他本来就有个大锛儿，发也不咋密，再加上略微凸起的小腹，瞅着就要往中年方向发展了。

“那你通知纸张公司，咱们下午就过去一趟。”

狄思科惊讶：“那吴副总之前一直在总经理的活啊？”

狄思科心说，一朝天一朝臣，吴副总既然没升上去，那就是过去时了。

狄思科这个秘书，其实也没明白徐总的意图。

墙草啊？

他这几天每天都要陪着徐总门，去各分公司视察工作，收到了半屉名片的同时，还收获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土特产。

团委组织的大多数有奖活动他都积极参加，而且从没空手而归过，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办到的。

几个直属分公司经理的态度，明显好过单位内这些主领导。

看累了，他就到走廊里溜达，了解到什么有用信息，便给徐总通风报信。

他之前也看过企业相关资料，没觉得吴贵荣有什么特别的。

狄思科直叹气，这就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坏了，想打听小消息忒费劲。

狄思科：“……”

贵重礼品让狄思科登记造册，归总经办的小金库，真正的土特产，比如腊腊活活鱼之类的，就便宜狄思科这个秘书了。

他虽然不知吴副总为什么能一呼百应，但是不妨碍他每天盯梢。

公司主要领导的办公室，都在同一层。

而是公司的重要业务门，由副总经理吴贵荣直接分。

二人私下说话，葛磊没什么顾忌，直白：“他也得看风向行事，风往哪边，他就往哪边倒。”

“而且去给徐总汇报工作的事，不到我们经理。他上面还有好几重婆婆呢！”

“您儿跟邓丽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狄思科嘿嘿笑。

狄思科不敢吃独，把腊味特产给苏主任，让她看着分给总经办的同事。

只把那些无法带办公室的生禽活鱼带回了家。

目前看来，这份秘书的工作，小狄得还不错。

熟悉了单位内的情况后，他也学着其他领导大秘那样，观六路耳听八方。

狄思科吃着老妈炖的小公，没解释太多。

毕竟几位副总的秘书，也是总经办的同事，人家相的时间更久。

领导在新单位打不开局面，狄思科不得安静眯着，本嘚瑟不起来！

第一次见面，徐总没拒绝大家的土特产，但也没带回家。

徐总，扣上钢笔帽问：“前几天你不是说有直属分公司的经理邀请我去检查工作么，都有哪几个单位？”

狄思科借着打的机会，从那间办公室门经过，人家秘书室的等候区里，至少等了四位客人。

那他上任以后必然要跟副总们来一番窝里斗，把公司内压服以后，在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徐总开始去分公司视察以后，总公司这边逐渐传徐总与分公司经理相谈甚的传言。

所以，下班后，他就约上葛磊，去东单公园附近的大排档吃烧烤了。

谁也没想到，徐总会绕开公司内的副总和几个业务门，上任后的第一个大动作就是去直分公司视察。

总经办里虽然有他的歌迷，但没人会跟他谈论几个副总的话题。

徐叔将签好字的几份文件拿给小狄，发现他连联络簿都不用翻，拿起电话就给各单位直接拨号，还能准确称呼对方的职务和名字。

这一他在里的时候就领略过。

郭凤见到他带回家的土特产，每次都要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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