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科已经听傻了，转向郭凤问：“妈，我小姨还生过孩？什么时候的事啊？”

大山小山是两个舅舅的儿。

狄思科挠挠下说：“那你们真够厉害的，我小姨着大肚，居然连村里人都被瞒住了。”

海叔的国语不标准，但郭凤勉能听懂，闻言不由急：“云不会游泳！”

“你姥姥把我接回家了，等到两个孩都落地以后，就说我生了一对双胞胎。”

前者是非法偷渡客，后者是靠组织非法偷渡赚钱的人。

母俩上午发，照对方提供的地址长途跋涉，下午才找到那位给他们打电话的海叔。

“海叔，阿云怎么会在这里住那么久？她当时受伤了吗？”狄思科问。

狄思科倒是不在乎王政安娶没娶老婆，生没生孩，他比较关心的还是小姨的下落。

郭凤皱眉问：“只远远望上一，就能确定那是他新娶的老婆了？万一是他家亲戚呢？”

“没有， 是我们的老村医给她摸脉时摸来的，阿云当时不好， 情绪也不好，风寒刚好转就想离开。老村医劝她多休养一段时间再走，小命要。”

“不知，”海叔摇，“说是去找她丈夫了，走了以后就没再回来。”

以云的脾气，要是知王政安已经娶妻生，八成不会再跟王政安见面。

晚宴结束后，也有当时聊得比较好的人，通过电话或电邮件与他行了联系。

狄思科问：“海叔，你真的见过照片上这位女士吗？”

小姨偷渡来港岛是为了与王政安团聚的， 若不是受了伤， 怎么会在渔民家里耽搁两个多月？

“我们跟佣人确认了，那是他家三少爷和三少，三少是闯门喜，门当月就怀上了，人家家里长辈都兴的。”

参加一场商行的周年庆典，狄思科的最大收获就是收到了一沓绿绿的名片。

一个漂亮女人孤在外，会遇到多少危险是可想而知的。

看来人家媳妇对老公的过去很清楚。

郭凤将妹妹的那张半照拿来，让海叔再仔细看看。

“叔，听说我小姨是被您送去市里的，”狄思科客气地问，“您能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吗？”

狄思科：“……”

狄思科连忙拿自己的名片，与对方了换。

“也不算受伤吧， 就是染了风寒。”海叔回忆，“那段时间的人蛇很多， 元朗海岸线查得严， 蛇不想冒险，就把人都转运到大屿山这边。但是他们的船不肯靠岸，距离岸边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把人放下船，让他们自己游上岸。”

给他们打电话提供线索的，是当地的一渔民。

狄思科请求：“海叔，我们可以跟您母亲或弟弟聊一聊吗？”

登报寻人以来， 海叔是唯一提供了真实线索的人，母俩当然要尽量问更多有用信息。

叔被兄长喊来，刚与狄思科碰面，就打量着他的五官说：“你跟阿云长得很像。”

狄思科：“……”

叔端详片刻，便收回了视线。

他要是能娶到阿云那样的老婆，绝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

不过，当时态度很诚恳的王生，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却并没有联络过他。

“没正式照面。”叔不好意思地挠挠，“这事都怪我。我上有鱼腥味，穿的还是布短打，大人家的门房不肯让我们靠近，我就陪着她在外面等那男人。从中午等到晚上，才把人等回来。不过，那男人下车的时候，还搀着一个肚大的妇。阿云望见以后就没上去相认。”

母俩还想跟海叔多打听些信息，但海叔已经把他知的有用信息都掏净了。

郭凤本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闻言便解释一句：“她怀的前几个月是在冬天，穿着大棉袄看不什么。后几个月肚实在藏不住，就不让她门了，正好在家看着刚会走的大山和小山。”

而且还很介怀。

郭凤去跑了几天龙后，终于有了档期，可以去大屿山寻找妹妹的线索了。

从袋里掏一张名片，递给狄思科说：“我很想详细了解内地投资环境的真实情况，但今天时间有限，这是我的名片，咱们约个时间改天再聊吧？”

郭凤问：“她找到人了？”

“我当时已经结婚了，跟阿云接不多。倒是我阿妈和弟弟经常陪着她。”海叔唏嘘，“我们兄弟时常去舟山那边打鱼，会讲些国语，但我阿妈不会。阿云很聪明，离开大屿山的时候，已经能用白话跟我阿妈了。”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哪个大人会跟你们这些孩说呀！万一被你们顺嘴秃噜去，全家人都得跟着吃瓜落。”

狄思科颇奇怪地问：“你们这么藏有什么用啊？孩生下来，要是还好好活着，岂不是照样要被人发现！”

郭凤眯着睛问：“她跟你们说自己产后虚吗？”

由于路程太远，又需要坐船，他们这次没带妇，只母二人去码船，前往大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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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小姨也太惨了，”狄思科叹，“这么多年我们居然从没听说小姨有过孩。”

“嗯，我陪她一起找过去的，”叔不屑地摇，“她男人不行，到了港岛就另娶老婆了。”

“……”狄思科试探着问，“那您知她现在在哪里嘛？”

郭凤瞪大睛，声音都有发颤，“云见到那家人了？那姓王的没给云安排个去吗？就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姥姥有个早逝的双胞胎妹妹，若说郭凤也生了一对双胞胎，兴许还真能蒙住村里人。

“阿云说她夫家是从内地来港岛投奔大伯的，她恢复以后，想照地址自己找过去。不过，她其实还没完全恢复，瘦得只剩一把骨，神也不大好，有时跟我们说着话就会无缘无故地哭起来。我阿妈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路，刚过完节就让我送她岛，要是没找到人就再将阿云带回来。”

来港岛有段时间了， 郭凤已经知人蛇和蛇是什么意思。

敢在二十多年前未婚生，小姨可真够猛的。

“见过，”海叔叼着烟，一边整理渔网，一边分神看了一照片，“我记得她叫阿云，当年在我家住了两个多月，害得我那个痴线弟弟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三十多岁才娶老婆。”

她妹妹只一人从北京跑到港岛来找王政安，哪怕王政安另娶了老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该帮帮云吧？

第91章

“我阿妈过世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弟弟吧，当年还是他送阿云去市里的。”海叔迟疑，“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把阿喊来，尽量别被我弟媳撞见。”

郭凤：“……”

狄思科暗，也许这就是大人的天赋技能，甭当面多亲诚恳，转过就可以把人忘在脑后了。

声称在二十多年前见过寻人启事上的女人。

“嗯，生了一个女儿，比你提早两天生。”郭凤有伤地说，“不过，刚生下来就没气了。”

“我是她的外甥，很多见过我小姨的人，都说我们长得像。”

“嗯， 那一批被放下海的很多人都不会游泳， 我们在岸边上工，不能睁睁看着那些生命被活活淹死， 只好下海帮忙捞人。”海叔缓缓，“当时是冬天，阿云被捞上来时染了风寒，再加上生完孩虚弱，养了两个月才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