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送小辈一礼。我不知送你什么好，便想到教你一个我化妆的小秘法。”

白瓷碗里盛着绯的，那是从凤仙上榨取的。淑妃说的化妆小秘法，原来是她自己染指甲的一法。她用笔刷蘸取调好的凤仙，一笔一笔描画在姜葵莹小巧的指甲盖上，于是那一双纤纤玉手，染了明亮的颜，被衬得格外白皙动人。

淑妃边画边说：“这个法是我自己想的，圣上第一次见到时，喜得。后来呢，整个长安城都在学，却怎么也调不我这个。”

香四溢的殿里，淑妃一面教姜葵染指甲，一面与她拉着家常，从长安的旧事一直聊到江南的风景，谈到某件趣闻，便笑一声。姜葵很快喜上了这位淑静的嫔妃，也明白了为何棠贵妃说她的好。

天晚了，到了别的时候，淑妃伸手，把白瓷碗推回自己这一端，却不动声地拉了一下姜葵的袖角。

从那个动作里，姜葵察觉到她终于要开了。

在柔仪殿里待了那么久，其实两人都在等待说话的时机。淑妃既然“有话要说”，绝对不是要说染指甲的法，而是另有要事。

淑妃敛了神，垂着眸，压低声音说：“将军府有难。”

姜葵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这件事太过机密，我不知如何传给贵妃娘娘，只好通过你的。”她低收拾着染指甲的，瓷磕碰的响声掩盖着她的话语，“我有一位淮州老乡，在朝上官，听来了一个传闻，说是有人谋划着弹劾将军府结党。据闻，证据已经搜集大半了……”

“贵妃娘娘在我初时帮衬过我，我算是还她一份人情。只不过我在里，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她低声说着，起将收拾好的瓷放梨木柜里，回过，神一换，又笑起来，换了话题：“我生的那个，脑笨笨的，平时还要劳烦幺娘多带带他。”

姜葵朝她行礼：“娘娘的话，幺娘谨记。”

“回去吧，”淑妃微笑颔首，“天晚了，贵妃娘娘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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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葵步蓬莱殿内时，已是灯火通明。

金雕玉琢的殿门前，棠贵妃微笑着站在灯火里等她。她一袭间提罗裙，搭着轻纱帔帛，提了一盏金莲灯，长长乌发绾作一个丽的髻，在动光华里端静如。

“小姑！”行过礼，姜葵匆忙喊她，“我有话对你说。”

棠贵妃抬起手指压在她上：“回里说。”

明艳的小姑挽着她的手往殿里走，发间的步摇声轻盈动听。走房间，姜葵望见室内无人，便附耳对她说：“淑妃娘娘托我转告，将军府有难……”

棠贵妃再次以指压住她的。

她低声：“别说了，我知。”

姜葵眨眨睛。

“淑妃知的消息，我自然也知。”棠贵妃摸了摸她的发，“她借你的来说，也是想再次提醒我，事情并不简单。我回差人送一份礼给她，算是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