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声停了，她的心声响起。

怎么会怕死呢？”

沈药师压下火气，冷冷地说：“你们的脾气真是一个比一个犟过！那我不了，教他自生自灭去吧！”

洛十一低着，没有动静。

他推门走，却停了下来，站在门，低低地说：“我去看着小尘煮药。等殿下喝过药后，及时送他回去药池养着，这些天别了……另外，请凌伯尽快去一趟。”

“殿下他不让江少侠碰。”

屋内静了一瞬，只有天光坠落在石砖上，溅起一层光。隔厨房的已经烧开了许久，咕噜噜的气泡声响了一阵，又停下了，许是有人往壶里添了凉。

第27章 长乐

“咚。”

“你倒还记得我曾是个御医！”沈药师哼了下。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这副样。

沈药师怒斥：“命攸关！他闹什么脾气不让人家碰？”

“江少侠，你陪他一会吧。”洛十一轻声说。

沈药师前脚刚走，姜葵后脚便了门。她探过来，望了望祝安，觉得他的气似乎好了一些，可是还在沉沉地睡着。她问洛十一：“他怎么还不醒？”

姜葵重新整理过床上的被, 把被角折了起来，盖住祝安的半个。她还帮他解了束发，让他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散的发丝从他的肩落下来，搭在她的手肘边。他睡得很沉, 呼平稳, 脸上恢复了一些血, 显得不再那么苍

一个低低的叩击声从门外传来。

隔的烧声又响了，一连串地传到这间屋里。姜葵拉了一把木凳，坐在祝安的边，支起脑袋，默默地端详着他。

“又怎么了？”沈药师的火气上来了。

沈药师闭了下睛，沉住情绪，才问：“这伤是何人所为？”

姜葵眨了下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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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小，又像是怕吵醒了他。

——那是她系在酒葫芦上的红绳，上回在书坊里，祝安拿它当利息讨了去。

洛十一答：“不知是何人，但是武功远胜过我，甚至还在江少侠之上。”

◎有人轻轻地牵了他的手。◎

他转去，静静地把门掩上。

“多谢沈御医。”洛十一低声回答。

木门推开, 朦胧的晨光漫过幽暗的室内。他端着一碗汤药走来, 望见床前的少女托腮而坐, 低垂眸，长发遮住脸颊，掩盖了神情。她的睫羽长而秾丽，似乎藏着一难过。

祝安的手腕上系着一艳丽的红绳，衬得他的肤愈发皓白。

——那也是她束发的红绳。

“他接下了这一掌，没有伤及肺腑，但是引发了寒疾，因此昏睡不醒。”沈药师缓缓，“现下须由内力厚之人为他运气。凌伯那个老家伙不在，你练的功夫又偏。十一，你去喊江少侠来吧。”

“殿下他现在……情况如何？”

“药煮好了, ”洛十一站在门，“江少侠，我来了。”

天光斜落在两人上, 浮尘在光里起舞, 有一金沙金海般的沉静。

她的眸光从他低垂的额发、微颤的睫羽、抿的线、一直落到他搭在床边的手上。方才沈药师来施针，折起了他的衣袖，于是了他的一截手腕。

“殿下他……不想让她知。”

“我曾在市坊之间，听过一个传闻，说是有一邪门的功夫，叫罗刹掌，可以震碎人的五脏六腑。”沈药师沉着说，“殿下受的这一掌，像是来自这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