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葵转过脸，望向谢无恙，迟疑片刻，小声问：“你画的是……我母亲？”

棠贵妃想了想，“想来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人吧？”

两名侍者上前为两人各奉上一盏清茶。谢无恙揭开瓷盖浅呷了一，姜葵偏过脸望着他的动作，恍惚间有些失神。

谢无恙收了笔，将信递回事的手中：“烦请事大人再走一遭。”

“我不知。”他轻声答，“但无论她是否愿见我，我都一定要见她。”

堂里的两人再次饮茶静候，直到府内事再次疾步来，恭声：“殿下，长公主确有不适，不能见客。”

顿了一下，她又轻声：“大约像你母亲吧。”

谢无恙还礼：“烦请事大人还是通报一遭，皇侄康求见皇姑母一面。”

棠贵妃笑了笑：“你和你父亲真是一也不像。”

事第三次疾步来，躬小步前，奉上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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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不曾。那时候我还没嫁人呢。”

姜葵望过去，他在披袈僧侣旁淡淡了一个人，那似是一名女的影，婉约宁静，却又英气人。

长公主府在长安之东北，是一座形制恢弘的宅邸。

堂外竹声再度响亮，瓷盖与茶盏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姜葵坐在谢无恙的边，望着他安静饮茶，附耳低声问：“如此她便会愿见么？”

良久，只有沙沙的竹响。谢无恙静坐饮茶，姜葵在他边细数着时间逝。日从正上方移开，一寸寸落至窸窣的竹影间，投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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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恙又一次还礼：“烦请事大人再通报一次，请说：康携故人之求见。”

谢无恙怔了下，静静敛眸：“……我不曾见过她活着的样。”

事退步离去，只余堂外沙沙竹响。府内厅堂有百余方竹环绕，坐于府中有如隐士独坐幽篁，极雅且寂，教人心静。

事接信退下，第三次离去了。

谢无恙凝神阅毕，温声问：“可否请事大人为我取笔墨来？”

颔首。

谢无恙接过信，展开来铺在案上。姜葵与他一低看去。

“我猜的。”他轻声说，“听说她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厚重的朱红漆木大门前停了一辆金玉装饰的车辇，自上走下一绛纱袍的皇太。他在辇前停步转，接过太妃的手迎她下来。

“殿下，娘娘。”府内一名事疾步赶来。

他躬行礼：“长公主留话：自前日起不适，闭门修行不，还请贵客改日再来。”

信上什么也没有写，只以淡淡的墨草绘了一幅画。画上是湖光山、名刹古寺、僧人披袈，笔画寥寥，似是信手涂来。

姜葵与他一同行礼。他中的“故人之”指的是她。姜葵的母亲与长公主曾是旧，两人少年时是闺中密友，后来又同游天下，传为长安城的一桩谈。

“长公主有言，恕不能见客。”他恭声，“她的回答，都在信里了。”

事稍稍一愣，但仍依言取来笔墨。谢无恙拢袖提笔，在信中画上补了几笔。

她微怔。面前的少年淡淡笑了一下，敛住底一丝溢的情绪。

两人随几名侍者一门，在前堂里静坐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