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书房的门又吱呀一声开了。一绯官袍的翰林院周宁止推门而，随即转引了一个人来。

“夫晨安。”坐在书案前的三个学生齐声说。

来人是国监长盈夫，今日也被温亲王谢珩请来议事。姜葵、谢无恙和谢瑗都是她的学生，一见到她现在门，立即齐刷刷低下了。

谢珩笑了一声，转对他们：“今日不是上课，你们不必拘谨。”

几人互相行礼座，开始商议近日的政事。姜葵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悄悄侧过脸去看谢无恙。她第一次见到他此时的模样。

年轻的皇太捧着炉，端坐在书案前，专心地倾听谈话，时不时微笑颔首，偶尔提几句建议。他的周笼罩着一温和的气度，谦和而不失尊贵，恭让而不失端庄。

他得文人官员们的喜，大约与他待人的这姿态有关。他是居上位者，待人却极真诚，无论市井平民还是皇亲贵胄，他都一以贯之地坦诚以待，因此为人且敬且。

姜葵忽地想起这位皇太在乡野间赶车的样，在心里静悄悄笑了一下。

她见过他挤在人堆里等大车，在酒肆里笑着碰杯，在屋上喝醉了囫囵睡去。她认识一个很特别的皇太，轻狂又放旷，很笑，还有使坏。

她认识的他，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席间的谈话正行到对皇太遇刺之事的讨论。

谢无恙想办法取得了受岐王指使的刺客人证，而谢珩在联系相识的官员搜集弹劾岐王党的证据。长盈夫的学生遍布朝野，足以影响朝上舆论。等到势成，翰林院周宁止便可以趁机在御前言，请求圣上彻查岐王府。

待到舆论渐渐发酵之时，谢无恙便装作落负伤后回到东。

“圣上这些日为你遇刺之事动怒，连续下了数圣旨找你。”谢珩朝谢无恙颔首，“你在里重新面时，可以装得病重些，朝上自然有人会为你不平。”

“装病么。”谢无恙笑，“我很擅长。”

他侧过脸，望向边的少女，微微颔首，“夫人，有劳你了。”

三日之后，东放消息，落失踪的皇太负重伤，在民间养病多日后终于被寻回，回来后始终昏睡不醒。

东的人忙忙碌碌，来往药藏局取药。敬文帝前来探望数次，又遣了数名御医为皇太诊治。整个东几乎浸在了郁的草药气里，汤药罐声响得当当啷啷。

朝野之上议论纷纷，为皇太鸣不平者多得可以在承天门下排长队。民间舆论亦愈演愈烈，市井闾巷之间皆有愤然为皇太慷慨发言者。

又三日后，黄昏时分，东偏殿。

殿里的人坐在书案前提笔蘸墨，后一位绯裙的少女匆匆推门而。

“夫人。”他顿笔，抬眸，“何事？”

姜葵揽了裙摆，在他对面坐下，问他：“你可还记得，里有两个形迹可疑的小太监，曾在药藏局往你的药里投毒？”

“记得。”他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