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哼一声, 松开双手。他低下眸, 微笑看她, 伸手了她的发，“你去赵二寨主那边，同他确认守寨的安排。我再看一舆图，很快就去找你。”

顿了下，她小声问：“我可以不闭么？”

山寨门静候着一辆车, 赵小川挽了一鞭, 坐在车夫座上，着他的环首刀，对祝安作揖：“先生，我知一条山间小路，赶车到淮州只用大半日。”

稍稍饮了几, 他的动作倏地一滞。他掂了掂那个酒壶, 低着，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她易容好的模样，满意地了，转去取搁在桌上的白麻布。

他无可奈何地摇，“你怎么什么都想知？”

是太妃。淮州官府恐有认识你的人。这一趟是私访，不能为人所知。”

下一刻，他形一晃，踉跄几步, 扶住桌边, 缓慢地跌坐下去。他仰靠在椅背上, 闭上睛, 微微息着。

“原来是这个样。”她轻轻笑一下。

风忽然落来，他的眸光颤动。她埋他的怀里，尽力地回抱住他。

“我们得走了。”他的嗓音里着无奈，“你先松手好不好？”

◎是我。◎

她拦住他，低低说，“你别用这个了。”

“不骑么？”祝安问，“骑大约更快些吧？”

少顷，他从大氅里翻一个酒壶，咳嗽着把里面的药酒送到中。

第95章 夫人

“你先。”他在她耳边轻叹，“我舍不得。”

他怔了下，听见她的语气抱怨似的，“你为什么要这傻事啊？”

“之前每次易容，你都让我闭。”她轻声说，“以后我都想看着你。”

他怔了下，垂眸笑了，“好。”

满地的光里，他们安静地拥抱。

“我不怕冷。”她认真对他说。

“你先。”她撅起嘴。

“你为我易容的时候，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很慢。”她歪看他，“很慢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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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满。”片刻后, 他喊她。

“我只是……”他在她耳边低语。

“三生有幸。”他轻笑。

他摇了摇，“我只是……”

话未说完，他的手被她拉住了。他低笑一声，回扣住她的手指，轻轻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好想知那时候你是什么表情。”她想象着。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她笑，“后悔认识我了么？”

她坐在椅上，他俯下来，手指轻轻碰到她的脸颊。她望着他，他低着，光里睫羽低垂，线微微地抿着，有一认真又专注的神态。

“我明白。”她颔首。

“什么？”他问。

“嗯。”他低笑，“想多看你一。”

“嗯？”她在他怀里抬起。

她了, 抱起白麻布包裹, 往山堂外走去。他抬起, 注视着她的背影远去，眸光里着淡淡的笑意。

旋即，他披上大氅, 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