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李冬行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被为老于报仇的恨意驱使，当真去凶狠报复蒋尚贤？

连他这么小气的人都能不记恨蒋尚贤，师弟该不至于看不开吧。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说到底，那男人也是个被沉重现实到发狂的可怜人。

王沙沙好不容易肯门去，警帽了一半，忽地又回说：“对了程哥，还有件事该告诉你声，本来我们还想着证据不足，怕是没法治蒋吕夫妇，现在蒋尚贤那家伙居然敢对你动手，这故意伤害罪是板上钉钉了。说来也巧，谁料得到那看着就是个妻严的弱男人，会突然发疯？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真是委屈程哥了。”

程言让他把脑袋转得离李冬行更远些，说：“我听说南大街上新开了一家意大利甜品店。王警官要是不太忙，可以去空喝个下午茶。”他说完摸了摸手机，“我待会把穆木最近的上课安排表发给你。”

程言轻咳了声，晃了晃没受伤那条胳膊，想着要岔开话题：“今天真长啊，我们也回去吧。”

拯救蒋仲。

程言倒不是真想给穆木找麻烦，只不过是这几天下来，他对王沙沙的印象大为改观，想着穆木最近心情一定不好，他又断了个胳膊，若是有谁能带她散散心，说不定还能帮她那泥沼，总是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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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在心底说着李冬行的好话，王沙沙更是真的张嘴，吞吞吐吐扭扭地同李冬行说谢谢。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要老脸，放下过去积攒了十多年的恩怨，借着这案的东风，非要把和心上人娘家人的关系拉到及格线以上。

王沙沙“啊”了声，脸上冲着李冬行开来的顿时枯萎了。

李冬行听到从王沙沙嘴里说来的好话，颇有些受若惊，一时除了“不客气”说不旁的话，又怕冷待王沙沙叫他失望，只好扭看了程言。

“程哥！”王沙沙大叫一声，激涕零，泪汪汪地看着程言就跟看衣父母，“你太够哥们了，我该怎么谢你？”

他故意小声，不就是为了不让李冬行知，他刚正卖师卖得义无反顾。

“是啊，好巧。”程言笑两声，左手一把将王沙沙推去，“再见。”

反正他就负责指个路，之后的事各凭造化，他就不着了。

李冬行本来弯着腰正收拾带过来那些小未的玩，听见王沙沙的话，手便停下了。

程言：“……”

程言心里嘀咕了句，笑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他能要啥谢礼？李冬行中学时候的照片么？

李冬行在他走过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

程言笑笑，左手搂了搂王沙沙脖，小声说：“王警官，我们那师最近心情不好，你别老让薛湛送东西了，她怕是都不肯收。”

见王沙沙在那激动得满面红光恨不能上蹿下的，他倒开始怀疑，以穆木的心气，真能看上这小白脸么？以程言刻薄的光，要拿他家老师的气质和王沙沙相比，可谓云泥。

他算是想错了，王沙沙这级别哪叫不懂读空气，分明叫两抹黑搞砸专业。

这小真也是个读不空气的。

“师兄，我本来就想问你。”李冬行黑漆漆的睛盯着程言，里盛的说不是心疼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