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极其幼稚的语气低声说着，怕林枷听不见，又反反复复说了几遍。

姜赦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松了一气，仍忍不住小声埋怨：“可把我给吓坏了。”

耿直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发现林枷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偏向一边，晃了晃，姜赦左手攥着他的衣襟，右手握着拳，还保持着没有收回的姿势，林枷的脸以极快的速度了起来，于是他低下了。

这时有人敲门，他放开林枷的手去一看，耿直婶手里提着个壶对他笑：“林枷睡着了？这么晚了，累坏了吧，信田叔刚在家给你们熬的粥，看来林枷是喝不上了，来，我和你分了。”

林枷抬起手，一顿，然后用没有折的那只手把姜赦抱住，闷闷地了。

林枷重新拿回自己的东西，之前梗在咙里那气一消，去了一趟宋老医生那儿看了看上的伤理了一下，完了死死拽着姜赦的手直接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就睡了。

姜赦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对不起啊耿直婶，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

“那两个孩的关系就像你和林枷一样，非常的亲近，如果用我的话来说的话，已经超了一般的关系，事实上，也确实超了一般的关系。”说到这里，她静静地打量着姜赦，从某程度来说，这几乎是在明示姜赦和林枷上某些不能明白说来的暧昧氛围，本以为姜赦至少会有些意外，但她却看见姜赦听得十分认真，半晌，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神依旧明亮坦然，弯起角对她笑，“嗯，是，林枷和我早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他对我很重要，一直都很重要。”

窗外的乌云又渐渐散去，月辉浮现。

耿直婶犹豫了一下，对李信田说：“还是把林枷先拉开吧。”

“行了。”耿直婶跟老医生借了两个碗，壶里的东西分来两碗粥，“你们俩太倒霉了，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耿直婶顿了顿，看向姜赦的目光不变，甚至多了几分柔和。

林枷受了伤，一只手骨折，别的地方还有一些伤，总的来说受伤不重。倒是那个壮的男人，从小偷小摸到明抢，在李信田来了之后，型就完全没有了优势，林枷脸上的血全是他上的，要不是姜赦阻止得早，差没闹人命。

“林枷乖啊，我们上就要过好日啦，你不能打人了，会坐牢的。”

随即，她发现李信田的瞳孔微缩，而后又缓缓归于宁静。

贼本就不能见光，这壮壮的贼就是再嚣张，再灯亮起那一瞬也已经怂了，李信田平时看起来沉默严肃，真正动起手来却每一下都是蛮劲，打得壮男人一边遮着脸一边痛呼，但一看李信田瘦瘦的样，又起了要反抗的心思，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耿直婶一手提着一个铁桶冲来，哗啦一下，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这个壮男人上。

耿直婶怔了征，随即心情复杂地改，“不对，我说错了，你们和他们，本就不一样。有一天，他们的关系被发现了，这件事情几乎

姜赦无比清晰地认知到，再打下去，下一个监狱的人就是林枷。

耿直婶竟然提了两桶冰块来，恶狠狠地骂：“老娘穷得很！冰箱里什么也没有！最多就是冰块！不？”说完直接把桶整个扣在他的上。

李信田突然冲来，手里拿着铁，狠狠地砸在壮男人的肩膀上，神情暴怒。

“你不想让我验你把我从警察局里接来的心情吧？”

“没事了，林枷，没事了，好吗？”

嘭地一声，李信田面无表情地甩掉手中的铁，将这个男人踩在脚底下，一手从衣服里面翻手机来，直接把刚分别不久的学生给叫过来。

咬掉一块，林枷像野兽一样龇着牙，一条手臂被壮男人踩在脚下，已经折歪了方向。

耿直婶脸上带着笑意，“是不是突然觉得他人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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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赦，“有惊讶，从来没想到过在那个时候，信田叔会像那样冲来。”

姜赦松开左手，用力拭林枷脸上的鲜血，可他自个儿的手也不净，越越脏，他便低下，以极其扭曲的姿势与林枷额抵着额，让对方抬起，目光接的一瞬间，姜赦张开双手，用力把他抱住。

他知自己在什么，但他控制不住。

林枷却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

“林枷！”

“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什么？啊？小孩你都欺负！欺负小孩了不起啊？你这膘欺负小孩要不要脸啊？妈的！老打死！打死你！”

“嗯。”

壮男人脸迅速白了起来，浑哆嗦。

然而他电话还没打完，忽然听见姜赦喊了一声林枷，李信田怔了征，接着便觉自己的脚被推开，视线移过去，却是林枷取代了他的位置，脸上一片凝固的血，带着疯狂的表情，像笑又像哭，一脚比一脚用力地踩在壮男人的腹上，声音尖锐：“把阿赦的吊坠还给我！把吊坠还给我！”他该咆哮，该怒吼，为什么小偷会找上他们，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情会随其后，可对吊坠的执念胜过了一切，最终他只能将这恨意发于暴力之中。

屋里的温度仿佛在这片刻间降了好几个度。

对方大概也是被那不怕死的狠劲给吓到了，警察带回去一审，果然之前到姜赦他们家偷东西的也是他，说是一回当小偷，不敢去有钱人家闹事，就欺负到姜赦他们家来了，后来回去想了想，决定拿姜赦他们家练手，直到今天被发现。耿直婶不放心跟到警局，听了这些理由骂了他一顿，接着也没忘林枷发了疯也要拿回来的东西，幸好这小偷还没来得及把东西卖去，那条坠还在。

☆、035

在这一瞬间，林枷终于发现自己心里藏着一个鬼。

“倒霉过去就好了，以后会好起来的。”姜赦想了想，“不过，信田叔和我之前看到的觉不太一样。”

也是在这一瞬间，姜赦发现了林枷心中的鬼。

“他心很好，不然我也不会跟他一起这么多年了。”耿直婶忽然叹了气，“不过，之前他对你们，确实也不太友好，大概是在你们上看到了别的影，但他对你们其实是没有恶意的，更多的，可能是一严厉的审视。”没等姜赦问为什么，她歪着支起微胖的脸，眯起回忆，“你知，他是当老师的，所教的学生，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我和他都没有孩，所以我们几乎是把这些学生当自己的孩来对待。在几年前的时候，他有两个特别的学生，经常来我们家吃饭，时间长了，情也就越来越，但当时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