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满睛、满脑，都是他说话时结的上下动，听到对方这么扯淡，嘴角上忽而挂了特别伶俐的笑，不知天地厚地反问：“老天爷算老几，着么？”

除了一声“嗡”的鸣响，洛什么都没听见。

事情也不知是怎么发生的。

只是，他又想起许多年前，他在这世上睁看见的第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风霜瘦梅骨，直到消失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捕捉六魂七魄上的污。

他心里忽而沉甸甸的，有些心不在焉地隔着纯棉布料攥住了对方手腕，目光透过对面的人，神悠悠忽忽地，心思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顾寒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一声，“会逢场作戏，但不会逢场/。”

这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一个秉承天下的人，绝不能有一丝半糊涂念和非分之想。

“……”兽。

接着，背后的禽兽三下五除二地掀起了他的T恤。

顾寒声一手扣在他肩膀上，也许是自尊心的底线十分低，倒悬之危迫在眉睫，还不慌不忙地说：“你看，你这么，把老天爷都气懵了。”

顾寒声费力地扭过来，在对面的穿衣镜上看见了在自己后上下其手的人，心说：“要不睁一只闭一只？成天跟个汪星人似的也怪可怜的，再说谁家的宝贝儿没过几件混账事……”

他在这一声振聋发聩的嗡鸣下，由着本能一把攥着顾寒声的肩膀将他翻了过去。

“你我就算萍相逢，你不是顾寒声，我不是洛。逢场作戏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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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冰砂，混合着电火雷鸣，一同砸在窗玻璃上。

他脸埋在枕里，终于回神了，他在想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许久前，有个叫哈姆雷特的西洋人也曾纠结过的同一个问题，“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

啪啦下起了冰雹。

顾寒声反手拉住洛的胳膊肘，一把将他仰

顾寒声似乎毫无招架之力，像一只慵懒的大白猫，修长的躯在松的床铺上压一圈皱褶和廓，只有一双睛里蓄了一湖叫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在这样一双睛的注视下大刀阔斧地坏事，洛的心里就如同有一座火山爆发，的岩浆汩汩涌心室，又沿着周各大血充盈在经脉里，于是荷尔蒙犹如山洪。

不要说他这一，就是他的一条命，洛想要，他都不会有半分舍不得。

然而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由微末的同情心所激发来的妥协——因为那瘪犊已经一不二不休地悄悄送开了他家居服上的系带，而他几乎在同时心里生了几分愤怒，甚至有火冒三丈了。

顾寒声回以谴责的目光，刚想说什么，突然被一只手狠狠了一把，掌间的力和温度，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领会到这代表了什么。

闪电光太亮，即便隔着厚厚的窗帘，也把房间照得亮堂堂。

问题不是该不该，而是他忍不忍得了。

洛心里无端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画面：表面上和他耳鬓厮磨的这个人，实际上正浮在半空里翻看九州各发来的述职奏章。

洛：“……！”

顾寒声几乎顺从得过分。

九月末快十月的天气，老天爷在下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