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垂下，苦笑一声，随后再掀起时，目光里充满了戏谑和同情，说，“一个槌多么好，真羡慕你，可以数十年如一日地有无珠。”

想当年，护卫旗下，手持昆吾刀，曾也叱咤风云。只是利驱人万火，当年的嚯啧宿将，到如今，竟然只能横死当场，害人终害己，倒白白便宜了这么多双衷于看好戏的睛。

然而洛还是没看他，转转得堪称脆利索。

洛被他这一拉，心里那邪火呼啦一下就烧了个满江红，他猛地一挥手，几乎用吼的声音说，“你他妈别理我！”

东岳一死，四岳这个扎堆抱团的小团等于塌了半边天。既然这三个人没能死在锁魂里，那只能说这三个人还没有东岳那么大的胃和野心，不过迫于东岳施加的压力，只能着上罢了。

“顾大人，我帮你解决了这个对手，你要怎么谢我？”

顾寒声狼狈地站稳，“……有你这么对伤病员的？”

东岳一看之下，睛发直。他贼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难以置信地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就知这一掐必定是疼的了。这个貌岸然的老臣站起来，像是受到某蛊惑，一步一步踏山海关，沿着那条平步青云的路，坐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王座上。平沙杖自发飞来落在他的手里，山海关的关门轰隆一声，闭上了。

五行阵破了，悬在当空的锁魂失去用武之地，自发回到了林邠的手里。

接着，五行阵里升起一的血腥味，整个空间发野兽般低沉的吼叫，晃了几晃。而五行阵真正崩塌的声音，不比打碎一只瓶响亮多少。

“洛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不知发生了什么，人群里突然有一小分人开始动。

顾寒声没有多少力气，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树上，温柔地笑了笑，心说，这锁魂不错，还懂得修正。

他说着，手心里悠悠浮起一枚锦，锦朝下，白光一闪，在东岳的上现一面镜。

他们前的相迅速崩塌，并且没有再现新的相——大循环难以为继，无疾而终了。

顾寒声暂且顾不上要那张老脸，连命也顾不上要，想也不想地一手拉住了洛的袖。

大片的冰飞速升华成气，方才被定格的火相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前的，只是些简简单单的单一相，闭上睛在黑暗里看，他此刻就站在最初的阵位置，而向四周看去，其他四个人只剩下了三个。

石典惦记着洛那句“顾寒声不是血之躯”的话，好奇挠得心，招呼没打一声，就跟了上去。

他心里突兀地飘过一行字，“完了，这个好像是真的。”

他眉不自主地挑起，难以置信，心说，“岂有此理！虚到连块破石都搞不定的地步了吗？！”

洛对程回说，“程哥，你跟姓顾的王八打声招呼，就说我这几天都不回家，去转转。”

顾寒声一脸苦大仇地摇摇，“媳妇儿跑了，往哪儿走？”

顾寒声一怔之下，猛地醒透了，他下意识地扯扯大衣把前的大片血迹遮住，企图毁尸灭迹，同时条件反地就开始打腹稿，预备对洛好好解释解释这一切发生的始末原委，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扯住了洛的一片衣角。

顾寒声环视一周，视线终最后定格在其余侥幸存活的三岳上，似笑非笑地说，“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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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若一看他的脸，罕见地没有耍什么贫嘴，像扶老佛爷似的把他扶了过来，说，“死心了吧？能跟我走了吗？”

顾寒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这三个人有谁说个一言半语，等得有些不耐烦，笑

林邠落下云，众人于忌惮，纷纷避开这个浑带毒的鬼。

他像绞机似的，疼得全的神经元都在疯狂地叫嚣，盛怒之下，那一挥丝毫没有留力。顾寒声就像片草稿纸似的，一下退了七八步，被程回疾手快拉了回来。

在东岳的秋大梦里，在那山海关的关门之后，一条笔直的大路横铺在一片荷池上，直通向路尽的王座。那王座纯用金刚石雕刻而成，磨刻得璀璨夺目。

顾寒声使了个，“走，我们去看看。”

程回一雾，心说你这一回不就能告假么，用得上我当传话筒么，结果他一张嘴就给应了下来，“啊？哦，好的。”

程回脸一冷，猝不及防撒了手。

顾寒声撑起看看，尚不自知大祸临，火上浇油地说，“都告你说人家玩儿的是生扑了——”

他说到一半，一个激灵，突然醒悟到什么，一脸怔松地向四周看了看。他已经抓住了阵，五相大循环已经崩溃了，而这个刚才就站在五相里的假洛还毫发无损地站在他前。

摔了，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日日夜夜和你栓一起……你就是这样糟践自己的？”

他自顾自闭上歇了会儿，随后弯腰捡起了那团血模糊的东西，随随便便揣回了自己怀里。

人群里让开一条，顾寒声一看，是东岳，他死了——死相安详，手里还攥着一截枯的树枝。

顾寒声沉默片刻，对于东岳的死，只吝啬地给了一声惋惜的叹声。

大循环里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唯独那团黑火苗依旧存在。

顾寒声把那阵举在底下看了看，神里一蔑视，手指蓦地发力——咦？没碎？

那镜里呈现的是相，并且只是单一的相。镜里的东岳原形毕，一脸佞小人的模样，他似乎对此早已好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一颗火石，那颗火石在他周包绕一片柔和的空间来。顾寒声看见那老狐狸四看了看，随后一坐了下来，一只手在那火石上轻轻一弹，一枚火飞也似打过来，正是顾寒声所在的金相。

顾寒声和洛一前一后走了琥珀池。

倘若一举成功，他们还能沾些光，而如果不幸失算，那谋的主策划也不是自己，惩罚固然会有，但也万不至于死无葬之地。

程回莫名其妙地说，“他怎么了？吃枪药了？”

画面一晃，东岳边的冰天雪地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山海关，确切的说，是正在徐徐打开的山海关。

东岳终于成了自己望的刀下亡魂。

前蓦地多一只手，接走了那块石。

洛怀着一抔伤心事，逃也似的跑了。

北海若梗着脖，明摆着不乐意，顾寒声指天发誓，“凑完闹我们就走。”

洛不看他，一手握着阵，手指发力狠狠一攥，将那石瞬间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