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问斜倚在他怀里，闭着，却好像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也用不着你来心。”林如轩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李冶，，“陛下明年就到弱冠了，虽说他早就加了冠，但心还是不成熟，过了明年才真的不是小孩了，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去解决，能帮他的人，会越来越少。”

“醒了。”

“……？”

李冼抓住他的手，“……为什么？”

“就算找也犯不着找我吧？我又不是人。”

“对不起。”

“你他妈才老母！”李冶甩了他一脸瓜，“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掰哧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讲大理，还不如……还不如去跟我大哥打架！”

他突然转过来，捂住了李冼的嘴，眉间有很的褶皱，“不准。”

“变的。”

“……”

“喝多了，使不。”

“没法力，变不来。”

“不为什么。我上次跟你说对不起，你不是也一样拒绝了？”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行不行？”

“……你法力呢？”

“墨问……”

李冼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脆把被扔在他上遮住重要位，又：“那你先把龙角变回去。”

“我说的有错吗？而陛下就和你们不同，在你们都选择逃避推脱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接受。十六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虽然他表现来的确是迫不得已，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内心，其实是有那么一的愿意呢？”

“不知。”

“呃……”李冼努力回想了一

死龙？”

李冼垂了垂，觉得如月说的没错，有些话还是一定要挑明了才好，他已经不想再误会墨问任何东西了。不过在这之前……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相反，他心思多得很，办事也谨慎得很，只是对于墨问，还相当的不理智。墨问是他的逆鳞，但是总有一天……他要掉这片鳞，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君主。”

“万一不呢？”

“当然不是因为好玩。太后走的时候，陛下并不在她边，也许他觉得自己未尽孝，总想用什么来弥补。弥补给太上皇，还觉得不够，便只能弥补给你们这些兄长。”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对小冼不好？我们算计他？！”

“你这是明知故问。”

墨问抬起看了他几秒，才：“没衣服。”

他了一气，“那你的法力什么时候能回来？”

“让你不要找，你偏不听，我都说了他会自己回去的。”

李冶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又听见林如轩补了一句：“他若真的不愿意，又为何从来没想过推脱呢？”

“哦……”李冼心里又别扭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只好，“你昨天，为什么去如月轩喝酒？”

“……”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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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冶甩甩袖走了，林如轩默默翻了个白，端起茶杯，看见茶里也漂了两叶瓜，额上顿时蹦起一青，嫌恶地撇了茶，也起离去。

墨问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龙角在外面，居然还抬手摸了摸，然后十分无助地看向李冼，“没法力，变不回去。”

“还不止这些吧，还有什么，你一起问了。”

“……你平常的衣服都是怎么来的？”

“……”

“解酒的药啊。”

墨问也不知是酒没醒得彻底还是怎的，被李冼推到床上便起不来，一手着太，皱着眉，也不说话。

李冼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三哥跟如月打了个赌，赌能不能找到一个饮‘望月’不醉的人，我以为你……”

“……？”李冶诧异地看着他，“你不去当个文官真是可惜了。要不我给你举荐举荐，让小冼给你换个官职，你去引导引导他怎么当个好皇帝？”

“不是，但是你们都选择了逃避。在陛下和你们自己之间，你们选择了自己。”

“你睡了那么久都不醒，一碗醒酒药你就醒了？”

“为什么愿意？”

“他替你们承担你们不愿承担的事，大概也是弥补的一方法了。他表面上当然是不会表现来的，因为不想让你们觉得愧疚。不过，”他话风一转，“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你若是不信，便权当我胡言语吧。”

“我不准你说对不起，也不需要你说对不起。”他用幽的眸看着他，“你想要知什么，我告诉你便是了，我允许你冲我发脾气，但是不允许你跟我歉。”

李冶这话说的十分酸，林如轩却全当没听来，喝了一茶，：“他会懂的，也必须懂。你们兄弟几个，若真有一个人心疼他，便不会让他去当这个皇帝，不是吗？”

“也许吧……”

墨问叹了气，“我若不想醉，没什么东西能把我醉；我若不想醒，也没什么能把我叫醒。你给我喝了东西，我便知你想让我醒了，所以我就醒了。”

“你确定你……已经酒醒了？”

“……不是我三哥让你去的？”

“那你倒是变一来啊！”

“……”

他一副牙疼的表情，在原地踱了几步，听见墨问：“你别转了，我疼。”

“闭嘴！”李冶有些恼怒，“你这人怎么给你脸就上鼻梁，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少，小心祸从。”

“……我说了你尽可以当我胡言语，我若不是跟你亲近，会跟你说这东西？你当我不知隔墙有耳？我只是一个武将，大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跟你说说，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陛下既然已经坐上了那把龙椅，便要肩负起应尽的责任，而你们这样天天像老母一样护着他，你觉得是对他好吗？”

“……什么醒酒药，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跟他有什么关系？”墨问皱起眉，拉下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了，“我昨天本没见他。”

“……疼？你那是喝多了疼吧，跟我转不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心情不好。”

这厮居然老实不客气地接受了，李冼撇了撇嘴，倒也真去给他太，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又不知该如何开。

李冼还在那里惆怅着，没过一会儿，墨问居然又光着回来了，他连忙给他推回了自己卧房，觉得这件事情绝对能成为第二天的议话题。

李冼在他旁边坐下，：“要不要我给你？”

“嗯。”

李冼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