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下来几次，李冼也生气了，松开缰绳便一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非尘先是开心地跑去老远，过了一会儿却又颠颠地跑了回来，蹭了蹭李冼似乎是在讨好他。

“唔……”

李冶狠狠甩了他一个白，：“你小能不能有息？你他妈堂堂……十两黄金拿不来？你没带钱我给你掏。”

“要看你自己看，十两黄金，一百两白银，我能吃多少个冰糖葫芦？我都能把京城所有的冰糖葫芦摊买下来了。”

“去哪？”

“得很呢……”

两个守卫看他俩磨磨唧唧的，忍不住：“殿下，您这是不？您要不，我们就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啊？！”

“，当然。”他摸两张十两的金票递给守卫，拽着李冼了门，被几个侍女迎去，“毓王殿下这边请，我们小特意给殿下留了最好的位置。”

他明明什么都知，却又什么都不戳穿，只在无形中打散了她所有的念想，拒绝了她的琴曲，并让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

“……十两？”这他妈什么年？一张门票就要二十两黄金？

你果然……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或者说，你一直还是曾经的你……

我若对你都不能如此，又如何如此对天下人？

二楼小阁左右是一条长廊，被隔断分成了半敞的包间，李冶他们被安排在最近的一间。李冼一路走过来，看到不少包间都已经有了人，心里默默思忖：能二十两黄金来看一场表演的，不是商人便是大官，再或者世家公，这渭城里，这人居然这么多了？

李冼……

敌不过李冶的威利诱，李冼勉为其难地应了，趁时间还早赶补了个觉，休息了一下，然后对墨问说了此事，墨问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去看看也好，明日便恢复朝政了，你也没什么时间去玩了。”

那片龙鳞之下……便是龙的死。

儿垂着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李冼心了，“姑且信你一次。”

“不行，早朝时间这么多年都是规定好的，我怎么能改？蔺老古董会说我懒的。三日一休……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估计这几月事情会有多……还是算了吧。”

为了不让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想下去，墨问及时转移了话题，：“明天我们练习骑。”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

李冼烦躁地抓了发，“我不想早朝……我起不来……”

“那你不三月猎了？”

他落了座后，悄悄在李冶耳边说了什么，李冶诧异地看了他一，然后叫来旁边的侍女，：“去跟你们鸨儿说，把这些包间所有客人的名单都给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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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价二十两黄金？一张门票？”李冼皱了眉，脸有些不好看，拽了拽自己三哥，“走。”

加上今日是上元节，来赏灯玩乐的人比较多，距离表演开始还有约莫两刻钟，如月轩门就早已被赌得不通。李冶抓着李冼的手生怕他丢了，好不容易才终于挤到大门，被两个尖守卫拦下来：“毓王殿下您可算来了，我们如月小说，殿下今晚不带多少人来，门票一律只收半价。”

“怎么了？现在定已经难不倒你了，不来有难度的，怎么能步？”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墨问一定要让他骑这匹，但是于信任，他并没有问来，他相信墨问这么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自己都可是不来，”墨问笑，“你若嫌累，便改三日一休，或者，把早朝的时间定晚一？”

这一次它倒真的没有再状况，让跑就跑让停就停。李冼虽然箭的成绩不理想，但却好像找到了一默契，骑术似乎也比以前长了一。

“……为什么回去？”

晚上吃了一碗汤圆他便陪着李冶去了，权当去消，墨问居然不打算跟着，问他，他说：“我若去了，你三哥势必要叫上林如轩，人多反而尴尬，不如你们兄弟两个去玩。”

“……什么？！”

“可、可是……我才练了十天啊！而、而且……明天就是十五了，后天年休就结束了，我、我哪有时间……”

又是如月……

李冼结束了今日的箭练习，回对墨问：“墨问，我的好不好？”

今日的如月轩与平时略有不同，二层有个凸的天小阁开放了，四周挂上纱帐，如月便会在那里献艺演奏。

“越休越懒，你说是也不是？”

李冶笑了笑，从袖中摸一支碧玉簪，轻轻给她别上，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这簪你真是好看，便送与你了，你看……

墨问，我会如此对你，亦会如此对天下人。

“就是因为，才更要小心着凉。”

“十两黄金。”

李冼抬看他，突然伸手去摸他的眉心，墨问截住他的手，：“别摸了，不疼。”

是朋友。便止步于此，也罢。

“回去。”

“这……毓王殿下，这不太好吧……”

也许……这一个人情，便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集了吧？

“你……”

似乎也有理……李冼没再求，被三哥拽着直奔如月轩去了。

“你三哥送你的那匹，正好可以拉来遛一遛。”

李冶了嘴角，心说你还不给我免费，嘴上：“半价是多少钱？”

自从那一日他从墨问中得知，眉心的这一片鳞是龙上最重要最的一片的时候，便觉得亏欠他更，总是想去摸一摸，此刻被他制止方才罢休。

年假的最后一天，李冼被墨问着去练习骑，还是骑的非尘，然而那匹半大驹十分的不听话，把他从背上甩下来好几次，幸好有墨问在一边护着他，不然他非要摔个鼻青脸不可。

“你不是要当一个勤勤恳恳的好皇帝吗？”

李冼没理它，它便开始咬他的袖试图把他拉起来，鼻里发意味不明的响。李冼被他得烦了，站起来，：“那你还甩不甩我？”

我这琴音，既然你不接受，那便让它……

“好。”墨问替他拿了弓，把貂裘给他披上，“小心着凉。”

李冼非常郁闷。

他对这人真是迎也不是避也不是，不是说她已经很久不来弹奏了吗，怎么这个当突然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这不是掏不掏得的问题，关键我又不兴趣，我嘛要那冤枉钱。”

李冼回到寝的时候，真是累得连动也不想动了，可偏偏他那三哥又来找他，说什么都要拉着他晚上去，去听什么……如月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