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都像是报复，林立轩一时被噎住，他家言哥儿天真善良，应该不会有这报复心思吧，一定是他想岔了。

言哥儿拿回灯笼，神上尽是不满，眉都快要拧成一条直线了，“你看你画的金鱼，把我的灯笼变丑了。”

“不，你误会了。”林立轩只好把自家娘亲的法告知对方。

整幅画是变好看了，但他的莲却丑了。

言哥儿好奇：“什么东西？”

言哥儿气恼：“另一只像你，大，睛也大……一看便让人觉得气鼓鼓的。”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一样大叫：“你也看了，咦，一本、两本、三本……五本，我的天，林兄弟，我真是要换光看你了，我也很喜这书，但没想到你更痴迷啊……”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的事。

“就是变丑了。”

“编的真好看。”言哥儿真心实意地赞扬，然后手指一翻，成了一个更好看的盘长结。

雨哥儿笑着：“嗯嗯，都卖完了，哥你看赚的钱都在这呢。”

“知啊。”言哥儿不假思索的回：“这是林大哥写的。”

好些日不见了，黄远还是那么瘦瘦的像一个竹竿，只是，从他的神里看，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有神气多了，全然不见之前在天桥下面无聊混日过的颓废迷茫。

“……”这些是赵立娘钦要买回去烧的，林立轩捂额。

里,林立轩正在窗边看书，他侧过看言哥儿，此时的言哥儿坐在方桌前,褐的桌面上摆放着浅湘的灯笼，黄的日光从窗边泼散来照在灯笼上，能看到灯笼一圈一圈的骨节,言哥儿一手捧着灯腹，另一只手拿起笔，一一在细腻的绵纸上描摹，灵动的双眸跟随着笔尖转动，闪动间的灵韵仿若池里的游鱼。

“难怪，我家言哥儿的画越来越好看了。”林立轩一本正经的夸自个儿小夫郎。

“这是第十个了。”

“看到你们灯笼，我倒想起另外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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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对了，还有竹伞，不大的小的，都可以，就这样，雨哥儿牌的灯笼摊上，除了一个个绘制图案的灯笼外，又慢慢增加了一只撑着紫竹伞的小“龙猫”。

两个结摆在一起，一个双耳长短不一，另一个匀称致，明人都能看得好坏。

黄远用理解的神看他，“我能明白的，要是换我娘，她的法更甚，定要闹得邻里皆知。”

他昂的声音里一个劲地往外透一个意思，那就是：我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快来问我吧。

“哥，我来帮你一起面吧。”

“放心吧哥夫，我绝对不去人少的地方。”

对方一本正经的夸耀让言哥儿招架不住，双颊上现一朵又一朵红。

林立轩想到了一样由红线编成的事，那东西俗称“中国结”，林立轩找来几红绳，当着言哥儿的面，线随手动，巧手翻飞，了一个六盘长结，他上辈的外公喜好古文化，跟随外公，耳濡目染，练书法听戏曲，盘长结象征调和，生生不息，寓意长长久久，幼时的他曾亲自编一个送给外公。

黄远突然变得扭起来，和林立轩对视半晌：“哎，看了你写的书，我心里也萌发了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也能写一个故事……等我写好了，你要帮忙看看啊？”

林立轩一边埋在言哥儿的颈窝一边闷笑不已，“雨哥儿多少灯笼了？”

林立轩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轻笑：“哪里变丑了，明明是更好看了。”

林立轩放下书，走过去看他在画什么，是莲图，清浅的池里，一株青莲盛开，手腕一转，连成荷叶，笔尖一抖，便是莲心，言哥儿眉心的朱砂痣鲜艳红，与他所绘之莲图相映成趣。

林立轩眉宇一抬，兴致来了，也找了支画笔，抢过言哥儿画好的灯笼，在盛开的莲下面，落下了两条灵动顽的小金鱼，田田荷叶下，两条金鱼玩耍嬉闹，那一抹灵气，险些要把盛开的青莲给压住。

雨哥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小跑回到林记肆，林立轩和言哥儿惊讶，“雨哥儿，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都卖完了。”

他新画的莲图，还来不及自得其乐欣赏一番，就被人毁了，本来一朵清新脱俗的盛莲，在那两条金鱼的映衬下，竟成了路边的野，别人一拿起灯笼，第一看到的，绝对不是他的莲，而是……

他笑着跟林立轩打招呼，抓了把瓜放在嘴里嗑得咯吱响，他的声音愉悦而响亮：“你知我这几天在家嘛吗？”

“是啊，言哥儿你也知？”

“你能明白就好。”

雨哥儿回来后不久，一个多日不见的朋友来到了他们店铺，是黄远。

他就知这两小双儿心灵手巧，他何苦以己之短较彼之长。

“好啊。”林立轩笑着应答。

真是教他又郁闷又生气。

手工艺品，倒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法，古往今来，妇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了，看那街边的布老虎，糖人……雨哥儿手艺好，不但可以灯笼，也可以玩偶，林立轩在图纸上画图案，古代版的“大白”“龙猫”“阿狸”并不难。

“一共是八十文呢。”雨哥儿捧着自己的脸，开心极了，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双手赚回三十两银。

“哦？了这么多，你也画了十幅画？”

言哥儿，“嗯，那当然了。”

雨哥儿把挣来的钱都用一红线串好，今天运气好，一个外来的商贾把他的货包圆了，那商贾带着毡帽，满尘土气息，一看便知是走南闯北的客商，他被雨哥儿摊铺上的撑伞小龙猫引住了，想到自己女儿，便柔和了眉，把言哥儿摊上的巧件都买走了。

不等对方好奇地发问，黄远便已经要迫不及待自己说了，“我这几天在家里看了一本书，嗯，就是……嗯？你怎么也有？”他的余光瞥见了柜台边放着的几本书，上面貌似写着。

一旁的言哥儿突然开：“黄大哥，你也看了这本书。”

“你看，这条金鱼，多像你，圆的小肚，尾甩起来有力极了。”

“什么？”黄远目瞪呆，呆愣半晌后偏过来看面无表情的林立轩，嘴里喃喃：“我就知，如果单单只是喜这本书，绝对不会买这么多本回来收藏，原来你是作者啊，难怪难怪，我要是你的话，我何止买五本，我简直要买十本，不，十五本，全堆在家里，容自个儿慢慢臭。”

林立轩警告他：“雨哥儿，拿着钱担心些，别被坏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