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蔺晨才艰涩地：“战败后，突厥人于报复，早将城中粮洗劫一空。一场苦战之后，战补给与粮补给十分迫。”他顿了顿，大抵是觉到气氛的压抑，依旧不得不着说完，“元帅，桐城城墙外，突厥人还在城外虎视眈眈，如果没有粮与战，我们……本守不住桐城。”

昨日整整闹腾了一宿，天明方罢休。一大清早被叫过来时，许多将领都是睡意朦胧的，一个接一个的长哈欠。不少人还是昨日的装束，也不知是否是刚刚回营地里，没来得及合一合。

“不，我没醉。”徐白扭着，想要挣脱徐墨，却没成功。徐墨将他搂在怀里，听着徐白的声音，带了一请求，和更多的失控，“二哥，等收复北疆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什么。

终于有人骂：“妈的，朝廷派来的都是些酒饭袋，俺们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打仗，生死的。这些人连个粮草都保护补助。”这一声如打开了一个开关似的，帐篷里接连响起细小的咒骂声。

沉默了很久，除了细微的风声，低低的蝉鸣，和篝火燃烧噼噼啪啪的声响，以及遥远的地方间或一两声的狼的长啸外，徐墨的世界里，静得徐白的哭声，压抑的，弱小的，哀求的。

兄弟？

徐白哭着：“二哥，人太脆弱了。真的太脆弱了。轻轻地在那么一刀，人就死了。战场太可怕了。到都是死人。输了要死人，赢了同样要死人。”他打了个嗝，又接着哭，“可是，我不能不让你上战场。你在战场上的样太漂亮了。二哥……我不能你……”

话是这样说，可是……

送徐白回去，看着他睡着了后。徐墨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很久。黑暗里，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坐着。他喜这觉，被几乎是有形的黑暗包裹着，如同蜷缩在丝面的黑沉沉的被褥里，有不知名的温的安全。

徐墨无奈地笑，搂着这酒鬼就往营地里走。

“二哥……好不好……”他哭得一塌糊涂。

他怕得要死。

徐墨默然。

“二哥，我好害怕。好害怕有一天，你也会这么死掉……”他低低啜泣了起来。徐墨僵着，慢慢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他何尝不怕。徐白上还有毒……始终找不到解药……还有徐赤……他的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徐墨没作声。

……

仿佛是白迷雾中的一朱砂，用漾开了，其实已经不大怎么红了。但那一抹不掉，忘不了的艳，总似绕在人心尖上，朦朦胧胧地着。

攻城的喜悦被一扫而尽，一可以望见的是未来可能长达一个半月的艰苦岁月。

“该死的。”一人咒骂声。

一个人哈欠打了一半，就张着愣住了。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众人的反应，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面方才一变，都忘了把大张的嘴闭上了。其余人也都面面相觑，大概是太突然了。许多人惊愕写在脸上，甚至可以用稽来形容。

“朝廷来的粮草被劫了。”

帐篷里一片寂静。

人受了至少八伤，已经送到军医治疗了。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据逃来报信的人说，他们是在桐城与呼之间的官上被抢的。正好碰见了一从桐城中逃来的突厥兵，大约有五千多人，是一大势力。”

第三十二章

他哭着哭着打了个酒嗝。

我……”

“二哥。”徐墨左脸脸颊上突然挨了一个酒气十足的吻。他几乎呆在原地，连徐白抱住了他，又亲又搂地要往他怀里挤，还哭着嚷着说：“二哥，二哥，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我……我……”

他有许久没看见这一双了。

众人皆没有往下说。

没想到翌日清晨，人尚未清醒时，便兜被砸了一个大的坏消息。

徐墨依旧没作声。

有人补充：“还有上万匹战……”

或是没什么可说。

他以为这一场胜利已经掀过另一章了。

“二哥，我该怎么办？”

“太多太多了……”

足足三千匹战，八万担粮被洗劫一空。

他们的粮草与匹补给被抢了。

许久，才又有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粮草补给到了突厥人那里。我们现在弹尽粮绝，而突厥得了这么大一笔粮草。你想，他们首先会想要什么。”

“我们有十万大军，等不了一个半月……”

“二哥……”徐白只亲了一下，又醉的了下来。

又有人问：“朝廷下一批补给还要多久才能来？”徐墨问。

“上一批粮草数量大，调时已将京中储备粮用尽。”有人替徐墨答了，当然是艰难地答案，“若是要再调粮，必定要从江南湖广等地粮仓调，路途遥远，加上重重手续，至少需要一个半月。”

徐墨用一句话将他们全炸醒了。

或者……是更多……

众人脸一沉下来。

再三掩饰，徐墨的语气里依旧有着讥诮：“本来，他们有机会反抗的。他们带了三千人，本来是要来增援这里的。谁知那朝廷来的押运官，一看见突厥兵就吓昏了，带带着人跑了。剩下的人群龙无首，拼了命也只来得及赶到这里报信。”

徐墨顾不得其他，急召集重要将领，商议此事。

自然是攻打敌人，收回失地……

很久只后，徐墨才轻轻嗯了一声：“好。”

是啊，他是徐白的谁？

“二哥，这两天我见了太多的死人……”

他同样怕。

徐墨赶搀住他，免得他摔了。徐白虚虚地搂着他的脖，哭一阵停一阵地说着：“你知吗。二狗死了。他是从我到这里第一天就跟着我……打下手的。他跟着我学了三个月，非常聪明，他说要找我学医……可是他死了。”

“二哥。”毫无防备地，他被徐白住了脖，不由自主地往下微微一看，上被徐白的贴上了。他愣了，又或许是他真的醉了。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徐白，而是又想起了他看见的那一双朦胧的红泪。

亦或是……情人？

“二哥，好不好。”他在哭。

徐墨将他搂在怀里，艰难地：“白，你喝醉了。”

这挤来的闲暇让他安心。

“一个半月……太慢了。”

真是醉了。

而他们的敌人已弹尽粮绝，如了牙的老虎，只能虚张声势。

……

他真的怕。

但骂过后，依旧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