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两日晚，你都夤夜行，为了不惊醒我，熏香使我熟睡后，才离开。寻常跑江湖的用的蒙汗药，用过之后使人浑麻痹，后遗症甚多。而你用的香味极淡，我猜是用上等的草药提炼，不会对人产生危害——换言之，你不愿意伤我。”

“执命？哼，你果然是朝廷的人。”沈七将柳雁卿的手反锁在脑后，靠近耳边小声说：“早就听说上要对咱家老爷下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江湖传，廖家有十毒刑，专门惩罚各不忠不义的门人下属，你说，我要是把你送给廖老爷，能不能换一顿酒钱？”

接并不很远，是廖府隔街的小茶楼，柳雁卿将纸条放约定好的茶座窗台边，用石扣住，转小心翼翼的离去。

“我刚看你往这茶馆窗台上放了一个字条，该不会是要给什么人通风报信吧！”

“不逗你了。”沈七退后两步，像模像样的双手抱拳朝他了个揖：“在下沈涟，字延，无家无着，江湖人士。潜廖府，乃是与大人有着相似的目的。”

沈七丑陋的脸在漆黑寂静的夜下显得格外渗人，吐的话语却是条分缕析的：“你形瘦弱，虽然来时穿的破破烂烂，可展在外的双手却如此柔，毫不糙，连颗老茧都无，劈柴烧火生疏的很，一看就是现学的，怎么会是穷人家长大的孩？”

役，便将柳雁卿与九位同僚一起被送到附近镇上的集市上的人`易小摊上。三天前，廖家的家挑中了柳雁卿，他便顺理成章的化名“刘十三”，在廖府潜了下来。

厨房在廖府的西南角，柳雁卿第一日便发现在灶台一旁的墙面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狗恰好能钻府去。他轻车熟路的爬府去，不顾上脏污，向接走去。

“莫要血人。我只是嫌夜间屋内燥，来走走。”柳雁卿嘴上镇定，心中却早已打起了鼓。毕竟是刚刚职两年，才十八岁的少年，遇事自然有些慌。从袖中暗暗起“执命”——那是来时就备好的，万一一朝份败，为了不影响其他安排，只能自行了断，不必受太多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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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雁卿型一僵，从脊背涌上一凉意……

柳雁卿人在庙堂，对江湖之事了解的不是很多，这位沈涟却是个熟名字。三年前武林大会，惊艳绝尘的少

每日夜是情报接之时，柳雁卿如前两日一样熏了安眠香，待同屋的沈七沉沉睡去，再独自摸府去。

“你伪装仆从，潜廖府，暗自向外传信，却对一个无关要的下人的命如此看重，若我没猜错的话……”沈七疾手快，伸手擒住了柳雁卿悄然向嘴边伸去的手，微微施力，一颗小小的药掉落来……

十年寒窗，一朝为臣，却师未捷先死，折在这暗的不为人知的巷落中。

“不要这么张嘛。”沈七却一下放开他的手，住他的下不让他咬，笑：“看你长得清秀文弱，怎么动不动就要寻死呢？我只是那么一说，吓唬你的。”

柳雁卿面若寒冰，一言不发，既不承认也无惧，牙关已经抵在尖上……

“小十三，夜行，怎么也不叫上你沈七哥？”

他心中无悔无怨，唯有几分遗憾……

“你到底要什么？”柳雁卿烦躁的皱眉，终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