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裕：“没人肯卖船给我们，如何才能到？”

“今日未时。”荀裕。

也带去，藏会照顾人，武功也过得去，心思儿细，有他在你边，我也能减一分担心。”

渔夫走后，只见一个蓬垢面的少年走过来，少年看着藏手里的银：“你们要去落雁岛吧？把银给我，我告诉你们怎么走，只要逆着往东南方向走大约十天就到了。”

胡有毅并未发现什么，气得脸青红，“我不过是说了那沈钧几句，你便天天与我脸，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藏侧拦住一人，把一锭银到他手中，悄声：“小哥儿莫怕，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落雁岛怎么走，没别的意思。”

少年咬了咬银，确定是真，才笑：“嘿，只要你要钱，哪有不到的东西？你以为官府控制船只，真是为了防反贼？才不是哩！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下海就要有船，官府不许私人造船卖船，谁不听话，就给谁扣上通敌的罪名，自己却是大发横财，一只船买到十两银不止。你们既有的是银，哪用得着愁买不到船？”

“我表弟被人捉到了青云寨，我原是来寻他的，不成想还是来迟了，等我找上门，他早被人剥光了活活害死。”胡有毅说完，咙动了动，里竟闪烁着光。

胡有毅闻言拉着走过来,将手里的缰绳递给藏。藏却装作没看见，一手牵自己的,另一手牵荀裕的,绕过胡有毅，径直往前走。

胡有毅鼻一声冷哼，“老爷们有味怎么了，这才是男人！哪像你，细胳膊细的，一男人味也没有。”说罢，一手举到，草旺盛的腋下，另一手合成

中午吃过粮和，胡有毅起走至船尾，三两下脱去上衣，藏差起来，屏住呼走至下风，皱着眉喝：“难闻死了！这么臭你还当众脱衣服？有没有自知之明！我数三下，你不把衣服穿好，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海里，淹死你这腌臜混人！”

“我家公是什么样的人，还不到你来说，荀公心里也清楚着，你便是放再多的，也挑唆不了我家公和荀公的关系。再说，主什么事，难不成还要听你这下人不成？”

五日后抵达东海。海岸边泊着几只渔舟，渔夫在浅海里撒网，又轻摇小舟搁至沙滩上。

“拂尘打算何时动？”

沈钧睛一亮：“拂尘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反正有的戏着着就成真的了。

藏冷哼一声，也不回：“我家公只叫我伺候荀公,却没叫我伺候你！你是断手还是断脚了,自己坐着不动却倒要我……”话未完猛地闭嘴,意识到说错了话，余光看一荀裕,见他神无常，才瞪一胡有毅，“我牵谁的就牵谁的,你得着！”

荀裕先一步骑东行，胡有毅、藏两人尾随其后。人少车轻,速度较前面与大队同行快了数倍有余。偶尔秋风送,早晚颇有凉意。中午的日却努力挥霍夏日余，好些天滴雨未下,秋老虎正肆意横行。

胡有毅：“你这人好生废话多，便只用说怎么走就是，我们把你的船买下来。”

渔夫看一银，将三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咬咬牙将银攥手心，左右望了望，见无人注意，小声：“你们问落雁岛什么？落雁岛上住的可都是朝廷反贼，若跟他们牵连上，你们可都活不成啦。”

荀裕略一思索：“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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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裕冷笑：“你莫要太看得起你自己。男人之间图个新鲜，虽不是好事，却也不算什么事。逢场作戏罢了，用不着当真。”

渔夫忙摇，哆嗦着把手里的银还回来，“快饶了我这把老骨，我要是把船卖给你们，可就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了。实话跟你们说吧，那岛上住着一群杀人如麻的反贼，为了防止有人给他们私信，东海沿岸的船只都被官府制了，像我们这样世代打渔为生的渔民，一家也只允许有一只船，还必须去官府记录在案，每只船都有专门的刻印和编号，我若把船卖给了你，官府一查就知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就都没了。你的银我也不敢要，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藏离去，荀裕份，还拿着一拐杖，自然是不好面的；胡有毅是个爆脾气，三句话不合喊打喊杀，也去不得；倒是自己跟着公多年，早摸清了如何跟官场人打，自己去官府买船再适合不过。

胡有毅神一暗，静了片刻才：“正是，你认识他？”

船楫在翻涌的波涛上颠簸前行，胡有毅面青白地靠在船舷上，时不时哇的一声，肚里没得东西吐了，只连苦都吐来。荀裕却也没比他好多少，一阵昏胀，胃里亦如浪翻腾，却被他行捺住。过了两三日，几人才算适应了坐船，因着逐渐有了胃，力也慢慢恢复正常。

胡有毅招来一人：“老汉儿过来，跟您打听个事，落雁岛可是从……”话未完，渔夫脸大变，摆摆手直后退，如同老鼠见了猫，逃命似的跑开。又询问几个渔民，哪知反应如一辙，都推说不知走开，胡有毅嘀咕：“这是怎么了？如何一听落雁岛便比见鬼了还可怕？”

胡有毅起来：“你这什么意思？偏生不能把我的一起牵去？”

荀裕敛容：“你兄弟是韩行之？”

藏合掌拦在眉间眯看看太，又左右瞥一周围,拧开壶送到荀裕跟前：“赶了这么久的路,荀公喝歇歇，也疲了,前面有一条河，我牵它去喝些。”

“有过一面之缘。”荀裕凝眸，脑海中不由浮现吊在树上那无存的血，恐多言引他伤心，挥鞭往背去，一声长嘶，箭一般奔走。

“你我好不容易相见，没几日又要分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同寝同床呢？”沈钧叹，又见他丝毫不理睬，苦着脸，“拂尘还在为那事生我的气？”

少年走后，荀裕沉思半晌，对藏：“你去一趟官府，我们在这儿等你，好歹买一只船来，快去快回。”

直等到午时三刻，荀裕才看到藏摇一只船楫过来。坐船海，几人都是第一次。胡有毅是正儿八经的北方人，旱鸭一个，完全不会游；荀裕虽客居江南多年，却也不好；藏却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从小在里玩大，却是极好。

一路看惯了他们吵嘴对立，此时见两人又鼻瞪，荀裕早已见怪不怪，恐他们又打起来，微微咳了咳，问胡有毅：“你怎会了青云寨？”

☆、第58章第5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