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为何要自投罗网且对你避而不见？”蒲王双目直视温玉，愠怒中夹杂着几许嫉妒：“因为你在钱府家人面前答应劝说漱石，若他执意不允，以国舅睚眦必报之心，必会迁怒于你。至于对你避而不见，是想彻底断绝你与此事的系！他如此为你考虑，而你却什么都不知！”

“别敲了，先生他不在。”灵枢边打哈欠边。

“这么早？应该不会了啊？”温玉纳罕：“他去哪了？”

“哎哟！”刘公公一边着，一边对着温玉好一通数落：“温玉，瞧你这着急忙慌的，赶着投胎呐！”

“霜成……”

“去一个他最不愿去的地方。”温玉掏几枚铜板递与灵枢：“自己买东西吃吧，我去找你家先生了。”

“姑姑，冷大夫为何没有来？”

“公公放心，温玉定将此事察个落石，还冷大夫一个清白。公公赶去禀告王爷，在下这就去见冷大夫！”

温玉接过，展开信笺，冷霜成那柔中带刚的笔迹映帘，信曰：

大理寺狱，曲折狭长的过上，走来两个行匆匆的影。温玉手持一，眉锁，不断促着狱卒，待牢门打开，温玉挥了挥手，示意狱卒离开。

“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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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悔恨不已，立即向皇飞奔而去，可他刚一王府大门，便与匆匆而来的刘公公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你回去吧。”冷霜成转过去，任凭温玉如何问呼唤，始终不发一言。

人情之详，尚多难尽。圣人以不失人情为戒，令学者思之慎之，勿为陋习所中耳。虽然，必期不失，未免迁就。迁就既碍于病情，不迁就又碍于人情，有必不可迁就之病情，而复有不得不迁就之人情，且奈之何哉！故曰：戛戛乎难之矣！

说罢，温玉拂袖而去，重重关上了门。

温玉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便敲响了冷霜成房间的门。敲了半天，冷霜成没来，灵枢倒是懒气怏怏地走了过来。

“你有急事？咱家还有急事呐！温玉，没事赶给咱家让开，耽误了救人，你可担待不起！”

“去了？去哪里？”灵枢一雾。

温玉疑惑了，这样的神，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为何，却又如此熟悉？

温玉来到国舅府，向门说明来意，门却冷大夫已然走了。温玉又来到中，谁知，永安大门闭，门的太监一见是他，便下逐客令：“温捕，今日冷大夫要用金针过之法为陛下驱毒，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您还是请回吧。”

听见响动，冷霜成转过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神情是如此疲惫而落寞。见到温玉的那一刻，那双沉静如潭的眸里，似有千般情愫，万心事。

“你……你当真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

“温捕，”那女：“冷大夫知您在等他，所以让婢来给您说一声，最近皇上病情总是反复，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所以这几日都无法，也无法见您，请您不要再来找他了。”

不对，他一定是生我气了。温玉认定如此，当即便要去与他解释一番，可刚迈一步，便被守卫拦下：“温捕，门已闭，您请回吧。”

本是一片关切之意，他不想看到冷霜成因得罪国舅而取祸，可他一句连累，一声冷笑，令他既心寒，又愤怒：“罢，罢，是我温玉自作多情，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如果我是你，绝不会他为钱夫人治病。”

温玉怀着前所未有的疑惑与不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蒲王府来了。他看着王府大门了会儿神：王爷既是霜成旧识，或许能够知晓他的心思吧？

“那冷大夫现在何？”

“冷大夫怎么了？”

“冷大夫啊！”

“救人？”温玉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扯住刘公公的袖：“救谁？”

温玉无法，只得独自回到家中。第二天一早，他再次来到皇，可还未门，便被京兆尹召去忙公事了。这一忙，一天又过去了。到了第三日，一大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心，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霜成本不是在生气，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

“唉……”蒲王叹息着，落寞的神情中夹杂着几许不甘：“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的，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

“有酒么？”

“不知。不过先生昨晚给了灵枢一封信，还说，如果你来找他，就把信给你看。”

于是温玉了门，见到蒲王，将此事原委给他说了，并问：“王爷可知，霜成为何要躲着我？”

冷霜成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有。”温玉将手中酒坛往桌上一放：“醉红尘，你最喜的。”

温玉蓦地一惊：“难王爷认为，治病之事另有谋？”

温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捱到半夜，怒气逐渐消去，不禁生几分悔意来：或许，霜成是怪我不能谅他吧？他说我害怕连累，我不是也说他见死不救么？哎……明天再好好和他谈谈吧。

可是，温玉等啊等，等到门都要关了也不见冷霜成来，正想取问个究竟，便见永安的掌事女走了过来。

“在大理寺狱里呢。冷大夫治好了咱家的陈年旧疾，对咱家有大恩大德，咱家不能坐视恩公被人陷害，所以特来向王爷求救。温玉，听说你破案如神，请你也帮帮他吧。”

温玉听了这番说辞，心中不免疑惑，却又恐其言并非托词，心里盘算着等他晚上回来再说不迟，故而并未多留，退到门之外等候。

“实在对不住，玉确实有急事……”

温玉览信沉默良久，黯然：“他终究还是去了。”

☆、

屋内，冷霜成望着那扇门，喃喃而语：“玉，对不起……”

见他如此，温玉黯然离。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冷霜成会这样对自己。

“今天早上钱夫人突然死了，那钱国舅跑到太后面前是哭哭啼啼，说人是被冷大夫给害死的，太后也不知是怎么了，竟不问青红皂白就下令把冷大夫给抓起来了。”

温玉第三次来到中，不顾女太监的阻拦直闯寝殿。见到冷霜成，温玉双目直视于他，一字一顿：“霜成，告诉我，为什么不肯见我？”

“温玉，”蒲王冷笑一声：“你也够糊涂的了，怀疑漱石，却相信国舅！”

“那他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