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当时一个老乡不是说这批货又好又便宜嘛，来找我凑两万，我当时上只有一万六，就挪了叶程四千，赚了钱我给他分红，亏了我明年还给他。”兜了一圈，钱兴良真正想说的，其实就是这么几句话了。

明天钱兴良要带着叶程去镇上卖衣服，蔡金枝也不打算去凑闹了，知的说她也就是去凑个闹，不知的还以为他不放心钱兴良呢，也怕钱

“跟爸妈走丢的，也是个可怜孩，已经报派所了，那边帮他找到父母了就好了。”钱兴良轻描淡写，其实替这还找父母哪那么容易啊，这都走散快一年了，父母开始的时候还着急到找，这时间久了，可能也就死心了，以后若是再有了小孩，渐渐的可能也就忘记了。

“四千？”蔡金枝傻了，她一辈没过几次村，在她看来，四千块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了。殊不知那几年国内经济飞速发展，地方的差异一下被拉得老大，这四千块在发达城市，早已经不能算是大钱了。

“咋你那些货里还有叶程一份嘞？”旁人立就问了。

“咋了这是，这孩没事去踢狗嘛呀？”钱兴良的媳妇不兴了，这灰在她家养了快一年了，平时比什么都听话，还能看家，这会儿都有情了。

“程啊，大伯这些货里，也有你的一份，明天就跟大伯一块儿到镇上去摆摊吧，多卖咱多赚。”

“跟叶程睡。”陆明远想也不想地回答。

☆、第9章

“瞧你这话说的，叶程的钱他自个儿主，他答应了就成，我一个老婆不跟着参合。再说了，他这一年在外也都是你在照顾，这都长个了，我老婆看着心里都兴，别的都不打。”蔡金枝连忙说，她是从来也没指望过叶程还能带这么多钱回来，如今这钱被钱兴良挪用了，她还能说什么，明年还指着他把叶程带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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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也兴得很，从那堆麻袋上爬了下来，走到他外婆边，蔡金枝见叶程去这一年，好像是没吃什么苦，量也长了，脸上也开朗了一些，这会儿被太晒得一张两红扑扑的，心里也兴得很。

“去不去镇上？”陆明远问。

钱兴良其实就想在叶程他们回自己小院之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咯，省得叶程回去以后，他外婆一问，程啊，你存的钱都在哪里啊。那小愣愣脑的，肯定就直说了，最怕的就是他到时候还说不清楚，搞得蔡金枝他们一家人对自己有误会。

“哦，我们在城里捡的，叶程跟他情好得很，想带他回来过年，我这反正不是也包了车了吗，就把他一起带回来了。”钱兴良回答。

“……”陆明远动了动嘴，没声，转看一旁的叶程，叶程这会儿只跟灰亲，没往他这边看，陆明远不兴了，走过去就踢了灰一脚，灰也不客气，“汪”地一声叫得屋里的人都吓了一大。

“这要饭的行当真那么好啊？不到一年就存四千回来了？”边边上忍不住就有人嘴了。

回到叶程小院以后，蔡金枝什么也没有问叶程，就只是把两个孩安顿好了，自个儿就回去了。她是怕小孩嘴不，到时候钱兴良或者他媳妇要是问起，你外婆回家都跟你说啥了，这一问一说的，恐怕就不好了。

“你别踢灰。”叶程宝贝地帮灰了又，好一会儿才转跟陆明远说话。

“大娘你可别这么说，不过你真的可以放心，这批货我看是亏不了，等过两天都卖去了，我连本带利给叶程送回去，您就等着看外甥赚钱吧。”钱兴良说着就笑了起来，屋里的气氛又活跃了，大伙儿开始围着这堆货找话题。

“嗨，城里的人有钱，这娃娃小，坐在路边人家看着都觉得可怜，给的人就多些。”话都被说开了，钱兴良也就不避讳了：“本来这钱我是不该去动他的，不过当时也是急，让我婆娘临时汇钱过去也来不及，我那卡里刚好又有一万六，不这批货吧，我心里又不甘。所以才跟叶程开了这，这孩实诚，什么都说好，呵呵。这样，蔡大娘啊，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从家里拿四千来，怎么样？”

“那行，明天大伯要去镇上卖衣服，你俩去不？”钱兴良又问。

蔡金枝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带这叶程回他自己的小院，陆明远自然也是要去的，灰刚跟上去，就又被陆明远踹了一脚，灰吠了两声，最终也没扑上去咬，四条一甩开，刷一下就从跑到叶程边去了。

叶程和陆明远也跟着去了，叶程要去钱兴良家里带灰回家，灰这一年过得好像也不错的，上的都亮了不少。钱兴良的媳妇打了一海碗的猪脚和，让叶程他们带回去吃，叶程不好意思要，他外婆就帮着接了。

“这娃娃是哪里来的？”村里总共就那几人家，没听说过谁家还有这么大一个男娃啊。

等到大家把那堆货搬完了，天也快黑了，刚好那天村里的二婶又杀猪了，钱兴良让他婆娘去买了一条猪，家里也杀了一只，加了些黄酒和黑豆用压锅煮得烂烂的，大伙儿也就都没回家，到钱兴良家说话喝小酒去了。

钱兴良说的是这个话，不过他跟他老婆王桂华都知，他们家这会儿到哪里去四千块啊？他们家钱的是钱兴良，那一万六就是所有家底了，家里就还有一千多块，是他两个儿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有明年大半年的销呢。

“啊？”叶程压就没听这些人说话，陆明远又问得没没脑的，他一下不明白了。

但是这些话他可不能对村里人说，不然你说这个娃娃到时候谁养嘛？谁都不愿意养，他们村就没有缺小孩的，再加上这孩犟得很，也就跟叶程的好，平时对自己都没个好脸，哪个人家喜领养这样的娃娃啊？要领养，那自然是要养那乖巧听话贴心的娃娃，不然长大了跟自己不亲，养了也是白养。

“嘿，你别他，跟啊程闹别扭呢。”钱兴良怎么说也养了陆明远这么久，多少知他那臭脾气。

“你知什么，别瞎说！”那人的老婆扯了他男人一下，她男人还想说什么，结果被瞪了一，就不再吭声了。

“明远，你晚上在叶程家睡还是在我家睡啊？”钱兴良突然声问。

村里人大多都知叶程去是嘛了，不就是到大城市里去要饭吗，可是要饭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特别是在他们村里，一个没爹没妈的孩没人养活，就送到城里去要饭了，这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说了他们村的人还有脸了？

“哎呦，城里那好啊，还有这么俊的男娃捡哩。”村里的媳妇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