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陆明远说着泪就来了，他是真害怕，那些人说孤儿院里的人不仅坏，还卖小孩，卖去什么的都有，听起来都可吓人了。

“我又不是你们村的。”陆明远低着说。

叶程记得吴老家有一壶，底漏了，一个一个的小，那会儿烧的是煤球，大概是被腐蚀了。

“躲哪儿去？”陆明远了鼻。

“反正就躲起来。”叶程说着就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衣服都在钱兴良的院里，这会儿也拿不到，就他外婆给的那只挎包还有要饭的破碗，这两样是必须要带着的。

等补锅的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让人家给这个壶补个底，那人说你这壶不好补了，整个底都薄得很，补了这边那边又穿了，没用，要么就把这壶底给换了。吴老就问人家换个壶底多少前，对方说五块，当时买个壶也要十几块，于是吴老就补了，补完了那壶就成两截了，壶底跟壶颜材质新旧程度统统不一样，好在不漏。

“那钱大伯呢？”叶程问。

走在夜的街上，两个人又不知该去哪里了，车站和公园这些地方叶程是不会去的，以前钱兴良就跟他说过，那些地方坏人多得很。

“他们会不会来抓我们？”陆明远问叶程，毕竟他们俩人也是拍过照的。

“没事，就是给送回村里去。”叶程也有怕，但是他还知安陆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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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说着就在前先走了，两个孩也只好惴惴不安地跟在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吴老跟他们说，有人给钱兴良他们拍过照，上过照片的这一次全都给带走了，然后他又问俩孩拍没拍照，叶程和陆明心里怕得很，就只摇。

“我哪里晓得，走，上我那边吃饭去。”

“他们说里的人坏得很。”

“你别哭了。”每次陆明远一哭，叶程心里就特别难受：“我们躲起来吧，别让他们找到就好了。”

当天晚上，他们吃完饭以后也不摆那台修鞋机了，就只在自己房间里呆着。

“那咋办？”叶程也不想让陆明远被送到孤儿院里去，他想带陆明远回自己家。

“那是不是要把你送到孤儿院里去？”叶程也有些担心了，他们听城里人说过，没爹没妈的孩就往孤儿院里送。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夏天的气息越来越，有一天傍晚叶程和陆明远回到他们那条巷的时候，见钱兴良没在，院门关着，于是就蹲在外等，可是咋等都不见钱兴良回来开门。

“俩小孩没事，抓他们能嘛？就是给送回村里去。”

两个人走啊走啊，就走到了菜市

就这样一个壶，吴老以后就一直用着，直到他去世前一年，叶程都还在他家里看到过。

他们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吴老差不多睡着的时候，就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关门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有响，两个孩吓得就跑。

东西坏了也不舍得丢，能修就修能补就补，补什么的都有。

一会儿吴老就过来了，说你们俩别等了，钱兴良已经被派所带走了，你们村那俩小孩也被带走了。叶程和陆明远顿时就傻了：“为什么要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