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消寞腔里充斥着一团火气，他想要立回山上找太虚理论，但是瞧了瞧外面的天，便只好等到明天。

吴消寞:“四年了，师父。”

1.

第二天，街上的叫卖吆喝声将吴消寞吵醒，吴消寞翻了个，继续闷大睡。

谁知，第二天天未亮，吴消寞醒得比公报晓还准时。一旦醒了，脑袋里就充斥着太虚说的话，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吴消寞很长一段时间心里不能平衡，终究还是堵着太虚多收了一个弟的气。

第36章梦有三转

太虚愣了愣，沉片刻:“那你就多睡几天懒觉。事有机缘巧合，为师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顿悟的。”

于是索起，在房间里练了几遍拳法，了汗，才累得呼呼睡去。

第一次睡懒觉没有成功，所以吴消寞又要再等一天。

于是吴消寞的睛里盛满了笑意，期待:“师父，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太虚严肃:“哦？那你一定没有验过睡懒觉的快乐吧？吃完这顿早饭，你就下山吧!”

好……好你个九重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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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太地挂在上，时辰已经不早了。

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家客栈，在那里睡一觉，等明天早上起得迟一些。

不过后来吴消寞也逐渐释然了，多一个人陪自己吃苦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三年后的某天早晨，吴消寞和往常一样起得很早，劈完柴煮好早饭后，刚起床的太虚叫住了他。

吴消寞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边琢磨着师父到底想让他明白什么，一边又有惆怅不舍——他早已将九重山当作了自己的家，离家而去，心里自然伤愁闷。

吴消寞心想——莫非师父有什么指要背着颜玦暗授于我？不怎么样，我好歹也是他先收的徒弟，师父明面上不对我有什么关照，其实心里还是想着我的吧？

“你不必再回来了。”太虚淡淡，“以后你在江湖上，也不要跟别人提起我是你的师父。”

果然，第二天日上三竿，吴消寞才悠悠地醒过来。

绝人以玦，还人以环。

但是走到半山腰，又停下了。

吴消寞纳闷，会不会是因为他醒的时间还是不对？还得再晚一些？这懒觉到底怎么个懒法？

一天过去了，无果。

玦成为吴消寞的师妹这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2.

吴消寞看到太虚的右眉了一下，然后不动声地放下碗。

吴消寞冷静下来想了想，既然太虚已经诓他下了山，那么现在再回去，那老男人肯定不会认的。

他反思了一番，昨天没有成功是因为晚上睡得太早，今天睡得晚一，明早肯定起不来。

太虚清了清嗓，慢吞吞:“消寞啊，你跟着为师有多久了？”

“为何？”吴消寞有些惶恐，“师父您这是……要把我逐师门吗？”

“不错。”

太虚捋了捋自己的胡，若有所思。

但是他还不能睡觉，他想熬到半夜再睡，如此，明天早上他肯定醒不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太。

太虚很少会说这两个字，偶尔对吴消寞评价这么一句，吴消寞总能兴个好几天。

3.

终于有一天，吴消寞不必为此赌气了——

因为他迷迷糊糊中，好像顿悟了。

“不错。”

“师父，是徒儿有哪里错了吗？”吴消寞怔了怔，不甘心地问。

可是吴消寞慢慢发现，吃苦的好像只有自己而已……

吴消寞从中午一直躺到傍晚，还是没有困意，想着平日都是练了一天的武功才到疲困，今天什么事都没，肯定睡不着。

所以他大早上就离开客栈，去游。

作者有话要说：

他又捋了捋胡须，意味长:“这样吧，你先下山，挑个好日，选张好床，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说不定就能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了。”说着，他将弦鹤骨笛从袖里来，递到吴消寞的手上，，“这支骨笛，就当师徒一场，为师最后送给你的念想。你收下吧!”

吴消寞这才明白过来，太虚装模作样地跟他说了那么多，令他听得云里雾里的，无非就是为了诓他下山!

于是吴消寞面上笑，自豪:“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每日天未亮就起床练武，从未有一天睡过懒觉。”

不怎么样，那老男人肯定不会说是他将自己的徒弟赶下山的，

颜玦没来之前，自己只是负责太虚这个师父的起居，颜玦来了之后，自己就要顺带着照顾这个刚来不久的小师妹了!

“师父，有何吩咐？”吴消寞端了一碗腾腾的粥，恭敬地送到太虚面前，笑盈盈地问。

翌日，吴消寞急冲冲地上了山。

太虚看了他一，垂眸思索了片刻，:“消寞，你来这九重山上后，可曾睡过懒觉？”

于是吴消寞粥也没喝，就下山了。

客栈的伙计敲门问吴消寞要不要吃午饭，吴消寞拒绝，继续睡觉。

吴消寞心里暗叹:“师父不愧是师父，这么的粥都能喝得下。”

这便也罢，要是让颜玦发现他已经被逐师门了，以后回洵灵山庄告诉颜玖的话，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

“下山？”吴消寞震惊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何时回来呢，师父？”

他从客栈走到城西，又从城西走到城东，再回到客栈。一天下来，又累又困。

不知睡了多久，太已经偏西了。吴消寞睡惺忪，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他觉把之前小半辈没睡成的懒觉都补回来了，已经再也没有办法睡下去，才从床上坐起。

然而这回，这两个字却像一晴天霹雳，将吴消寞活活劈了个外焦里。

吴消寞讷讷地看着手上的笛，:“可万一我睡了一觉，还是不能明白呢？”

“睡懒觉？”吴消寞一脸莫名其妙，但是上又了然了——师父一定又在试探我够不够勤奋刻苦呢!

于是吴消寞开始思考太虚到底是让他明白什么。

——他被那老男人给耍了!

吴消寞呆呆地盯着被上的纹，这次他没有琢磨太虚在他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太虚端起粥，在吴消寞刚想说“粥”之前，他便已经喝了一。

当晚，吴消寞泡了许久的澡，迷迷糊糊地上床睡觉了。

“你一直都得很好，消寞。”太虚慈地摸摸他的，又话锋一转，，“只是你活得太辛苦了。人一旦活得辛苦，生命中有许多理是难以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