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洋：

“他……又回了兰州？”

为什么呢？

我想你已经看来了。我啰啰嗦嗦发了这么多邮件，去了这些地方，说了这么多话。不过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把告别的时间拉长，好像就能和你多待一会儿。

去他家时穿的。”

“嗯，”于朗抿着嘴，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凄凉：“都是命。”

开好房，老杨和小邱一间，何盛和迟洋一间，都是标间，在三楼。

江天晓的目光简直不知该往哪里放，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到转。

于朗没再说什么。

大概也是一自我折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天晓想，其实大家都知见了尸也没用，死了就是死了——但好像我们总需要亲自看到那尸，才能确认，这个人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一丝，这人还活着的可能。

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与你告别。我不敢当面和你说，甚至连电话也不敢给你打。我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回来找你。回来找你，然后继续拖累你，折磨你，最终毁掉你的生活。你和我在一起，已经受了很多苦，这是我没法弥补你的，你给我了那么多钱，你妈妈自杀，现在甚至你的工作也要被我毁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知如果我回来找你，你肯定会原谅我，你会说没关系我陪着你。正因如此我不能回来找你。

江天晓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桌上，有，一盒，杜斯。

“他们……”江天晓鼻还是发酸：“他们太惨了。”

“你的父母还好吗？”于朗问。

江天晓猛地站起来。

“嘭”。

迟洋沉默几秒，摇：“我妈知了我和周恪的事，闹过一回自杀，喝农药……救回来了，但是胃烧坏了，现在还住在医院。”

“……”江天晓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以前睡一张床，和我们现在睡一张床，那个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江天晓闻言偷偷瞄了瞄迟洋，迟洋脸上，是冷掉的蜡烛般，凝固的绝望。

江天晓愣愣看着屏幕。

“亲房？”小邱一脸迷茫：“还有亲房？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和江天晓住大床房。”于朗平静地说。

发件人依旧是周恪，依旧是定时发送。

然而好不容易冷静了些，一扭看见桌上的杜斯，脸又开始烧。

“回兰州去吧，”于朗顿了顿，看着迟洋说：“兰州是你的家乡，也许他……想通过这方式，和你在一起。”

“你去

“嗯，”于朗漫不经心地瞟了江天晓一：“我们两个住亲房。”

于朗和江天晓商务大床房，在五楼。

看见速公路上“兰州20公里”的指示牌，江天晓一阵恍惚。

第五十四章

周恪

于朗和何盛一齐扭，看着江天晓。

江天晓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

搅所有心绪。

迟洋在车里独自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打开车门冲着于朗走过来：“于朗，对不起，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事情隐瞒了……运毒就运毒，犯法就犯法吧，我只想找到周恪。”

“江天晓，”于朗竟然直接伸手，住了江天晓下颌：“想什么呢？”

而就在这时，“嗒”一声脆响，浴室的门开了。

“嗯，有可能，”于朗朝车里看了一：“所以我说迟洋也不容易，他一个重大学毕业生，在北京的重中教书，完全是一帆风顺的生活，如果他能找一个正常的女人恋结婚，那么绝对比和周恪在一起，少很多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愿意接受周恪以前卖，愿意接受周恪是跨别者，这已经非常……不容易。”

他的肤白得像一块发幽光的玉。江天晓大脑一片空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朗——于朗的发漉漉的，衬得他一双睛，也弥漫了汽似的。

电梯摁楼层钮的时候小邱“咦”了一声：“我们不在同一个楼层吗？”

开车驶胜胡沟的时候，迟洋的邮箱再次收到邮件。

“于朗，”何盛边开车着车，边透过后视镜看过来：“接下来怎么办？周恪的邮件里，也没说在哪。”

于朗是赤着上的。

到兰州，何盛办酒店住，江天晓正在一旁走神儿，忽然于朗走上前来。

这时五楼到了，于朗轻笑两声，率先走了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走了走了三楼到了，”老杨十分机灵地推着小邱往外走：“你师父我要困死了……”

正巧于朗也走过来，随着江天晓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转而看着江天晓，语气十分意味长：“有什么问题吗？”

江天晓懵了，木木地回答：“没有……吧。”

“嗯，”于朗：“我不知周恪为什么要用这方式……你发现没有？他留下的音频，这都是他受威胁的证据，他好像是想把真相一一告诉你。”

忍不住走到窗前，开了一丝窗，让寒风钻来，刺到自己脸上。

“……所以，迟洋已经和他父母闹翻了？”

于兰州

“我不知她为什么要这样，”迟洋说：“为什么不能……亲告诉我。”

但是时间到了，我不能再犹豫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知，我你。

江天晓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声，忍不住地脸红心。他双手攥成拳放在膝盖上，只觉得这屋里气烧得太旺，闷闷的。

是江天晓手里的矿泉瓶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从兰州离开，绕了这么一大圈，最后又回到这里来——换句话说，周恪绕了这么一大圈，最终又回到兰州。

再看看那张平整柔的床，以及于朗挂在衣架上的带……浴室里的声好像忽然大了起来，江天晓觉得自己的腔变成了一面鼓，那无数滴就是无数个鼓槌，咚咚咚地砸在他腔上。

于朗坐在江天晓边，摇摇：“当时占卜的结果是周恪的生命结束在黄河里，但人已经不在黄河里了……不好说，以前我听说过长江里的尸，被草缠在了船上。兰州段的黄河是有内河航运的，如果尸被缠在了船上，占卜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不在河里……但其实还是在河里。”

“总之再去派所问问，这几天有没有……捞到尸，”于朗说：“也只能这样了。”

电梯里只剩下江天晓和于朗。

亲的，你知，我舍不得你。和你在一起的日是我这辈最快乐的日。

于朗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来。

于朗挑眉，何盛笑了笑。

商务大床房果然是商务大床房，江天晓心想这床上躺四五个人估计都没问题。江天晓把肩上的背包放在桌上，拎着背包的手一顿。

“……没，”江天晓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于朗的睛，只好看着他薄薄的嘴：“没什么。”

“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于朗压低声音，轻声说：“你张什么？”

于朗没说话，转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