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25日火车经德令哈

几分钟后，江天晓问：“你觉得他写这个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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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尽我两手空空

他买了退烧药和冒药，把说明书仔仔细细看完了，江天晓目光一晃，看见冒药药盒背面印着的：兰州东日制药厂。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实在疲惫，于朗在江天晓怀里睡着了。黑暗中，江天晓闭着，却毫无睡意。他反复想着那首诗，几乎能背下来。

“我知……”江天晓脑里浮现付一东的脸，他的鼻有些酒糟鼻，红通通的，袋也大，一副纵过度的样。又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和付一东见面，付一东搂着个年轻姑娘动手动脚……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写诗呢？

，今夜我只有城市

兰州东日制药厂？是付一东开的那个吗？

“其实，”于朗关了电脑，说：“就算我们拿着这首诗去找警察，警察也相信了——如果付一东说是别人替他写的呢？他完全可以说，药厂办诗歌活动，他作为领导找人代写了一首……是不是？”

是个相当糙的网站，页面背景大红，字小小的，导航栏里只有三行：企业介绍，联系方式，企业地址。

付一东竟然会组织员工们写诗吗？

我把石还给石

看完新闻，江天晓脆把买的药拿来，想着提前把服用剂量看好，如果于朗的冒加重了，还是得吃药。

这是惟一的，最后的，抒情

于好奇，江天晓开了这个网页。

公路尽我步履匆匆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怎么了？”于朗半睁开，声音模模糊糊的。

反正是待着没事，江天晓脆在搜索框里输了“兰州东日制药厂”。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今夜我只有丽的戈空空

德令哈……今夜

这时才晚上七多，江天晓睡不着，关了大灯，亮着台灯坐在桌前。他武威本地的一家新闻网，果然看见了对家灭门案的报。

江天晓猛地坐直了——

江天晓把这句诗输搜索框，弹来“海”。

然而就在他要关闭浏览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兰州东日制药厂官网那条搜索结果下面的，第二条搜索结果。

看完原作再看付一东的改写，江天晓禁不住汗了一把，这改写也改写得太随便了吧，换了几个词而已……然而，汗颜之后江天晓起，拍了拍于朗。

这是风沙中一座冰冷的城

江天晓，然后把于朗回被窝，关了灯，也爬上床。

，今夜我在兰州，雾霾笼罩

“可龙克去打听了，付家的确很少和付一晓来往……而且，”于朗面有几分冷峻：“单凭这一首诗，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日记

让悔过的悔过

“2016年8月刊，兰州东日制药厂专辑。”

我把快还给快

细细浏览下来，却也没看见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警方公布的信息不多，媒提的都是猜测。

反反复复想着，

，今夜我只有戈

“那反过来看，表面上看付一东是个白狼，他发了财也没改善他的生活……但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是心疼他的？呃，我就是想说，给不给钱，不能被当唯一的判断标准。”

日记

映帘的第一首诗，就是付一东写的。

海，海，这个人江天晓是知的，面朝大海，开。

“我在网上查到付一东写的诗，”江天晓指指电脑：“写的是，。”

弹的第一条搜索结果，就是兰州东日制药厂的官方网站。

这是惟一的，最后的，草原

于朗下床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江天晓皱眉看着这首诗，他不是个文艺青年，平时连都很少看，更别提读诗。但这首诗总给他一熟悉的觉，像在哪见过。

今夜我只有冰冷的城市空空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

“？”于朗的睛一下就睁开了，迅速从被窝里坐起来。

“嗯？”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公路。

江天晓的心跟着于朗的话沉下去：“难是付一东……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装来骗咱们的？”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今夜我在兰州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

“你说的对，”于朗的指在江天晓后背上轻轻刮着：“然后呢？”

江天晓暗自想，诚然一个人就该对一个人好，但对一个人不好并不能代表不这个人。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很多人抨击农村的重男轻女现象，女孩儿赚了钱给家里的哥哥或者弟弟，就被说成是女孩儿受了家里的压迫……但，他们是家人，是亲人，赚了钱给自己的亲人，有什么问题么？放到付一晓上，嫁人得了钱供弟弟上学，她会不会是心甘情愿的？

……可真是用情至的词句。

让胜利的胜利

“我就是在想……”江天晓搂着于朗的腰，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太武断了？”

网站上的信息少得可怜，江天晓也就是随便看看，很快关掉了网页。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疲惫时不一滴泪

“很难说，而且，付一东一定和我们一样已经被调查过了，他肯定是有不在场证据的。”

“也许是我们不知？”

“……”于朗低声对着屏幕低声呢喃：“绝对不是偶然，那么多诗，他怎么就偏偏……仿写了这一首？”

，今夜我在德令哈，夜笼罩

江天晓挑眉，还真是付一东的制药厂。看来这一上付一东没，他的制药厂真的是兰州最大。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今夜风沙只属于他自己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第八十三章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一切都在消逝

于朗叹了气，说：“但是经济上的帮助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尤其是在家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你说他们弟情很，那总得有一些表现吧？”

兰州……今夜

“诶。”江天晓赶抓来羽绒服外给于朗披上。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这是雨中一座荒凉的城

“付家把付一晓嫁人的钱拿来供付一东上学，听上去好像是付一东在付一晓的血……但付一晓是他啊？会不会付一晓是自愿的呢？他们弟，首先是亲人，其次才有利益关系，对不对？”

江天晓企业介绍。

兰州东日制药厂是兰州市规模最大的制药厂，拥有300余亩中草药植基地……总经理付一东，当选2015年度兰州市西固区区人大代表……

于朗睡觉是不打鼾的，江天晓想他这是因为鼻堵，凑过去摸了下于朗的额，所幸于朗没有再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