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怎么想也好尴尬，我真的很没用，好人不成，坏人也演不好，到来还只能是个一无是的废人。

或许这时候我该说什么，忏悔我并不存在的罪过或是表现宁死不悔改的疯狂？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后人们把我写话本里的时候，难要写“罪人夏凛作恶多端，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极其不要脸地喊了大义灭亲的仗剑者夏煜一声哥？”

“鸟窝呗……”我答。

“这……这是师的簪！”飞门有个姑娘哭了起来，飞门大师便是无故溺亡的那位姑娘。

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夏煜的表情，却还能看见剑刃上转的银光，是啊，这是我的剑，向来是冰冷发寒的，不带任何温度，我背了它十年，心的血也没有把它捂分毫，而今天它会将我一起冰冻在此。

“阿煜阿凛，来吃瓜——你们在什么？”娘端着盘突然绕过了墙角，我们偷偷养小鸟的事

“若是你被真凶加害，昨夜这白衣倒说得通，可里的书信与金簪，令牌和玉玦呢？原本可都不是藏在一的。”墨远山继续发问。

为什么就不信我呢，每当我说真话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信我？如果夏煜信我，还愿意听我说话，凭他的本事，说不定就可以替我查到真凶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知……”这可难倒我了，我在树下捡到的这只灰团，却不知它应该待在什么地方。

夏煜单膝跪在我侧，保持着落地的姿势，手还握着剑，他的手一定也很凉。

第60章我曾经也很想养活捡来的啾啾

“喂！我以后都把它养上吗？！掉了怎么办！”我蹲在原地完全不敢动，怕摔死上的小鸟。

“是吧？哥，我们养它吧？”我里放光。

“哥……”

“嘛？”虽然不知夏煜想什么，但我还是蹲下了。

“娘上次说你上就是个鸟窝，那不就应该养在你上吗？”夏煜理直气壮。

“玉玦却是我送给张郎的信……”不知是谁也认了最后一件，张郎是谁我不知，想来多半也是个死人了。

“很快。”夏煜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勾结千重雪作恶多端！是该杀！”

“哇！它好可！”夏煜也很开心，立刻伸手来摸。

“小鸟住在哪里？”夏煜看着我说。

“不必。”夏煜说，“请第六章放开他，站远些。”

下一瞬我受他一掌，人即腾空，夏煜跃起，抬手剑。

只是那个笑太苦了，比方青玉端给我的那碗药还苦，仿佛是将心底沉淀了许多许多年的苦全都一次溶在了脸上，难看到让我怀疑他是这要哭，可确确实实那又是一个笑，因为他的底与眉梢，都透浅浅一层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神。

在我觉耳朵已经麻木，脑海里却回着“杀杀杀”的声音直到脑胀时，我听见夏煜说：“信，是严十二写的对吗？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你这些是为什么！”

“好，那我们把它养在哪儿？”夏煜问。

一时间，仿佛被无数炮仗被燃了引线，就在这青云台下，所有人都激愤起来：

“那个令牌是……我爹的……”这是刘翯，他爹的尸两天前才在后山的萝卜地里被人发现。

“夏掌门，当有决断了。”李行云冷哼一声。

“这……可爹不准我们养这些。”夏煜有些为难。

“夏家小公看起来文弱！竟然是这般杀人不眨！”

这次我说的凉是真的凉，我仰躺在地上，我的剑就在我，很凉。

李行云也知在这地方，哪怕夏煜有心包庇，我也定然翅难飞，于是放开了我，退到了台边。

骗，写话本的都是骗，我自己也是。

快死的人本说不话。

“装病多半是为了迷惑人，好在背地里下手！”

“那那那我小心……”我颤颤巍巍伸开两只手保持平衡，慢慢地站起来，脖僵着有些难受，可我现在是鸟窝，脖就是树杈，树杈是不应该动的。

宋老原先已经表态不手此事，背着手站在座位前，就真的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你小心就不会吧？”

夏煜拆了娘给我扎的发，三两下就重新给我绑了一个蓬松的发髻，又用手再发髻中间掏个小窝，把小鸟装了去。

“我从未见过这些。”信上的字看起来很像李行川的，可我只接过他一封信，这些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而另三件东西我本不知是谁的。

心都凉了。

我努力分辨着前一团雾气，到底是什么？该不会是我在哭吧？那可太丢脸了，死就死了，哭什么啊。本来就已经是个大恶人的份被“清理门”，死前却在手刃我的正派男主角面前哭了？

，这么多年，我虽然编过那么多天行空的话本，也说过不少假话，可我从未骗过他！

“对，左左左一！不太左了，右右右，等等千万别仰！”夏煜也伸着手围着我转，生怕小鸟掉下来，随时准备接住。

“那不就得了。”夏煜笑了，“你蹲下！”

“……好像是这样，那它会不会掉？”我接受了“我的是鸟窝”这件事，并且担心我这个鸟窝当得不够好。

我依然跪在地上，抬看去，却见夏煜脱下自己的黑外袍，蹲下披在我肩上，又拉着我的胳膊让我站起来，我们四目相对，我看见他对我笑了。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只是没人信。

“哥！你看你看！”我神神秘秘地凑到夏煜面前摊开手，向他展示我刚捡到的一只小鸟，虽然它未完全长艳丽的羽，肚上和翅膀下还是幼年期的绒，看起来只是灰扑扑的一小团，但的缩在手心里，又啾啾地叫着，总觉心都要化了。

“可怜夏掌门，遇上这么个亲弟弟！九山派夏家多年名声都毁尽了！”

“你说啊！”夏煜的剑向前了几寸，划破了我的肤，有血顺着剑下来，我也没到疼，却是在想：我的剑沾了第二个人的血，是我自己的。

我没有回答，我答不上来，信大约是他写的罢；我曾经被他俘虏，可现在没有关系；我没有这些，我的愿望不过是岁月安稳，我每日练剑偷懒嗑瓜写话本，就这么简单地过一辈，我为了这个愿望，又怎么会去杀人？

似乎人海中谁先喊一句“杀了他”，随即那些杂声便都被淹没，所有人都喊着要杀我，声浪不断涨，我便是即将万劫不复的那一叶扁舟。

“他自己都养了只会说话的！等它长大了，我们就教它说话，把爹的那只比下去！”我很有信心，爹那只里胡哨的鸟成天只会说“恭喜发财”，若是我教，定能让它字正腔圆地唱起歌来！

“还是待我去请宋老过来再……”墨远山说，转向宋老走去。

“那墨某便问问在场各位，可有人认得这几样东西？”墨远山举着金簪那几件，向台下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