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孽因，必结恶果。

飞爪扬，故技重施抓起了断裂的桂树。接着连爪带树起凛冽劲气，朝两人砸来！

他怒极反笑。

这一招偷梁换忒不厚，说起来他还是从蓝关雪那臭鼻那儿学来的……

下一刻，他抬手，朝近旁的桂树击一记劈空掌。

顾菟自知此生罪孽重，无论遭遇什么报应都是理所当然。纵然堕阿鼻地狱，受业火焚烧，也是罪有应得。

顾菟黑衣白发，站在的屋檐上，半沐浴在红光里。映着他半面毁伤的脸，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受熊熊业火焚烧。

一天一夜过去了，血沿檐下手从无活，他却仍在幻想着可以救回小乔。

两人声东击西,一个引开顾菟,一个要趁机屋！

梁少爷摸了摸鼻，一脸无辜：“怎么了？呃？”

看着锦袋里的算珠，他的手抖得更厉害。

两枚飞爪前后夹击,叫梁御风避无可避。

顾菟一不二不休,霎时间劲风呼啸,另一枚飞爪破空而来！

顾菟望着他们，漠然：“挡我者，死。”

顾菟沉着脸看着他，着锦袋的手一，攥成拳。等他再摊开手时，布片碎屑纷纷扬扬洒下。

梁御风和石桐宇心大震。

梁御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梁少爷见顾菟上钩,正中下怀。

枯荣功，即使是半枯半荣，也有如斯威力！

诸余罪中，杀业最重；诸功德中，放生第一。

蓦地，风声再起，第二枚飞爪后发先至，在锦袋落地前将它捞了起来。

——所有的痛苦、劫难，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他心生贪而起……

零星几颗珠上，还带着暗赤的血渍……

为什么、他总是一无所觉！

铮的一声！

第一枚飞爪却忽地改变了方向，一个停顿之后，向着那棵倒在地上的桂树而去。

飞爪合拢,抓了个空。

此已在地狱，又何必妄想被救赎？

无量真气与枯荣真气齐齐迸发。

刹那间，他痛彻心扉！

“轰隆”！

一枚飞爪抓住锦袋倏地收回,让开了空当。

本已掠到近的石桐宇沉默着后退。

记得佛家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良久，他忽然颤动嘴，喃喃念：“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

犯下无赦的罪业，还期待着阖家圆满，以至于，祸从天降！

一不可抗拒的力量击中飞爪。

痛吼声中,顾菟手腕一抖,飞爪破空而去,直取梁御风手中的锦袋。

半晌，树全燥枯萎，从中断裂，重重摔落地上。

他装模作样又伸手去怀里摸，不一会又掏一个小锦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呀，拿错了，刚才那袋是我带着当零嘴的山桃，这袋才是小乔的算珠……不然，咱们换过来？”

夕最后的余晖里，落霞共长天一。霞光耀日，鲜红如火。

顾菟凝视着算珠，目光沉痛，连半面毁伤的脸颊都猛地搐了一下。

他罪孽重不假，可小乔这孩又有何辜？！

顾菟收回第二枚锦袋，这次却没有急着打开，好半晌，才颤抖着双手解开袋的系绳。

被他这么一打岔，顾菟站到了屋斜后方，视线角度已很狭窄。只要再拖延一会，石桐宇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屋中了……

梁御风遥遥看着他，瞳孔猛地收缩。

一声响后，那棵半截的老树被摔在了屋门，将正门堵了个结结实实。

既然如此，就让他彻底堕落吧……

梁少爷识得厉害，立刻手一松。

第178章半路云泥

朱霞烂漫，映在他黑漆漆的珠里，红得像是血，又像是炽烈的火苗，动着，燃烧着。

他退回梁御风边，两人对视了一，知暗中潜的打算已被彻底看破。

语声轻微，无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这一招来得太快，他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枪阻挡，整个人便被笼罩在冰寒刺骨的杀气中。他能的，只有退开，松手，放开手中的锦袋。

天上华有限，世间漂泊海无边。荣枯事过都成梦，忧喜心忘便是禅。

……不要杀多少人，他只要救回那一人！

石桐宇剑走轻灵，对这庞然大无从下手。梁御风轻叱一声，浑铁枪矫若游龙，抢在前就是一枪。

猛然低下，他双目怒视梁御风！

梁御风正在惊疑不定，便看见飞爪四趾翕张，鹰爪合拢，竟是将那棵断成两截的老树抓了起来！

锦袋脱手！

下一瞬，飞爪破空而至，如惊雷掣电，寒光冰冷刺骨！

偷坟掘墓乃十恶不赦之罪，不他当初于什么样的原因犯下这样的罪行，必有业报……

师父青丘君去世的那回，还有这一回——

屋檐上，顾菟一黑衣沉默伫立，满白发却忽然无风自动。

业报业报，可为什么偏偏要报到那个孩上？

顾菟闷哼一声，呛一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屋檐上坠下，只得退开几步消解了余势，但不等站稳，就忙不迭从飞爪上取下锦袋。袋一手，他的脸更黑了。

梁御风手一缩,将锦袋收回,间不容发之际让开了顾菟这一抓。

可是他的心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朝石桐宇使了个,一个箭步向屋后冲。石桐宇则伺机以动，等待冲屋门的良机。

杀一人，救一人？

那树本就已然枯萎，哪里还经得住两人的力量，一霎时轰然爆开！

梁御风全力以赴,顾菟的飞爪却是分心两用。两人力弱不免相差悬殊，兵刃相击之下,飞爪幸好有链拴着，虽没脱手，却也已被震得飞起。

掌风轻柔，近乎无声无息。可枝青叶茂的桂树，却瞬间枯黄，枝叶纷落。

明明他一无所觉。

下一刻,无量真气顺着飞爪的链飞速蔓延，顺而上，反震顾菟手臂经脉！

不！

木屑激飞，枝叶纷落，烟尘弥漫中更夹杂着呼啸而过的劲气！

遇意外，无论在多远也会生心灵应……

梁御风这次并没有骗他，锦袋里的确是小乔的算盘珠，黄一铭在画舫上一颗一颗捡回来的。

第二枚飞爪还没来，未知的危险，才是更大的危险！

轰的一声！

他双手收回,斜握枪杆踏前一步，枪尖颤动,枪击中另一枚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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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荣功源自佛家禅功，他闲来也曾读过几本经书。

——不，他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