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灿又一次到树上，听了听风声朝人多的一方主动迎击，人少的那方来的可能是手，他胜算低，往西就遇到三个穿合白衣的人，脸也罩着白布，他们眉剃光，踩着厚底靴。

接而来是南面来的两人，他忍不住哼笑：「九暗的杀手是故意想放我走是不？」

「我？我偷是为了生存，你是有了还要更多，比我还贪。」

「哈。」秋灿失笑。「怎麽会不舍得，你要的是严桦，从一开始就是。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不要当替跟傀儡，我要自由。」

谁都没有声放话，一碰就打了起来，各形状特殊的暗飞来去，但都被秋灿的丝弦扫开来，有二人肩膀宽手臂壮，应是平常擅於拳脚或刀剑打斗的人，另一个则在後暗算秋灿。

「好吧，你就去告诉鬼灯们，让鬼灯放消息说他们是我杀死的。」

秋灿偷东西很少失手，就算被发现也逃得快，这儿才三人，功夫对他而言仅是杂鱼，没几下就被他拿线抹脖，一招封见阎王。

秋灿垮下脸睨他，怕自己再动摇，故意哼声：「少来这。我走啦。你说话得算话，君一言，死难追。」

那瞬间，秋灿脑海蹦一个念，眯起质问：「是你杀的？恶蛟、姑、鬼匠跟神丐，全是你杀的？不只他们……恐怕还有别人一起遭殃，所以才让这麽多平时没集的人想杀我……」

「这话真不适合从你嘴里讲。」

「死掉就没觉，我无所谓的。」

秋灿转开溜，跑了好几里的路才停下休息，後没追兵也没有严泓之的气息，他边边笑，那家伙到底是一城之主，没这麽赖的，开心重获自由的同时，心里也有失落。

「是驷。」

「那你舍得我？」

那两人到受辱，手时已经先失了冷静，没想到秋灿会顺偷了先前那几人上的吃饭家伙，又是针又是暗对他们发，不到盏茶就让他们的屍挂在树上。

「我放这儿。」秋灿把它放地上，慢慢退一距离。严泓之走去拿起来确认，用一责备的目光瞟他，像是在说：「你怎麽把骨灰装这个里？」

但他们都以为凶手是秋灿，认为秋灿是个不见底的真正手，害怕他真的偷到什麽厉害的秘笈，练可怕的功夫，殊不知这是严泓之的算计而已。

秋灿手脚重获自由，不情不愿的取竹筒，他看到严泓之表情复杂，忽然有想笑的冲动，事实上他也真的笑了。

「连屍也不会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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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了一个旧药箱，跟人批了假药，是面粉和的药，吃不死人，又骗又偷，偶尔也施舍穷好事。减少和鬼灯往来，似乎也减少被杀手盯上的机会，避免他鲜少在那人面前脸，没接鬼灯的生意就不会被掌握太多消息。

「你若留下，我会一样待你这麽好。」

「还了你就能放过我？」

「随便啦。」

「所以是你舍不得？」

秋灿往後退了半步，蓄力在足尖准备扭逃跑，但是严泓之忽地飘开，眨就来到他後扣住双手，凑在他耳边说：「是不是非得我亲手压你回去，你才肯乖乖的。」

「不说这个，跟我回去。」

一日他在桥下卖药，没啥客人时坐在柳树

「这回跑得真远。」是严泓之，他提着一个陌生男的颅走来，将那颗随手抛开，语气悠闲的说：「外很危险，跟我回去吧。」

那几人对秋灿虽然不好，偏激，但偶尔还是有过不错的回忆，一块儿坏事的时候，或是合作赚钱、帮谁气之後，偶尔免不了互斗，但在同心完一件事之後能一块儿喝酒，再坏都不是针对谁谋财害命的关系。

秋灿握拳，咬牙：「就算我也不觉得他们好，可是你知江湖义，我没有理由这麽害他们。」

「噫？」秋灿昂的气势瞬间低落，自东北方来的人不是九暗的杀手。

「谁信啊！」秋灿怒吼。谁会相信堂堂龙霜城的城主会无聊到杀那些江湖恶，平常就不怎麽江湖的事，也避免和朝廷往来，孤自立的龙霜城，有谁会信城主这事？

他知严泓之不懂这些，或许以後也不明白，但这不是他关心的，他想舍下了。

严泓之收好骨灰，垂眸提醒：「秋灿，没有我的庇护，从今往後你都要过着被追杀的日。」

不知怎的，东北方早先受到的杀气顿时消失，但仍有人接近，秋灿心想就算现在逃跑，将来被追杀还是会遇到，还不如趁现在浑有劲，杀一个是一个，接着再去找立场中立的鬼灯买卖消息，调查究竟是谁嫁祸给他。

他是喜严泓之，很喜，但不像严桦那样长年沉溺、死心塌地，但要是再和那人相可就说不定了。

他要的不是一屍或一坛骨灰，就算严桦的结局如此，但他们之间有过回忆，记忆虽会模糊，兄弟情却不会被抹煞。

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本来舍不得。」秋灿浅笑：「但是刚才看了你的样我就想通了。那个不是我弟弟，只是一堆灰，我弟弟在这里。」秋灿拍拍心，满足微笑。

「你得先放手我才能动啊！」

「不用你心。」秋灿潇洒笑。「在外混，本来就有觉悟。」

「把严桦还我。」

「我可以走了吧。」他看到严泓之目光沉，赶拿飞刀抵住咽说：「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走。」

「我──」

秋灿离开千韬山一路往南，途中又在某一据跟鬼灯争执，暂时也不和鬼灯往来，自己找目标边偷边旅行，下手的目标多半是脑满的富人，再把自己门面打理好，让自己看来不这麽可疑。

「你就是想利用我引白总那样的人，城里已经没有别的威胁，你还想我怎样？」

「你舍得严桦？」

「我会心疼。」

凶手是一个有能力杀死这些江湖手的男人，而且行事张狂，谁都怕将来自己被拖累，於是联合起来想抹差这人。

严泓之不怎麽兴的蹙眉，告诉他：「我怎麽会害你，那些人对你不好，我只是帮你铲除乾净。再说，往後有我照顾你，你不再需要和他们往来。」

「……还我。」

秋灿笑叹：「严泓之，你太贪了。」

「你不否认，果然。为什麽这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