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负手而立，往旁边走了两步，离欧盈和满渚更远了些，任平生跟上。

“我师父侠义心，在霁山多年，不问名利之事，门下弟多是收养穷苦人家的孩，”任平生不忿，“驻南将军府既然早已放我师父离去，这些年又毫无集，又怎么会突然发难？”

杜宇望着欧盈和满渚的背影，又是一笑：“有些事情我不太明白。”

杜宇仿佛对任平生的急迫无动于衷，慢悠悠地说：“曾经的莫可量，可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他乃驻南大将军麾下一员将，当年在将军府，也是个风得意的人。”

任平生心脏狂，却没有打断杜宇，等着他往下说。

言及此，杜宇的声音里满是讽刺。

于是，满渚的雪人迫于欧盈的威，竟不得不长了两只鼻，一个端端正正长在中间，一个歪歪扭扭在。

拿好了衣服，欧盈看也不看厅里坐着的两个人，拖着满渚就往门外跑：“走吧走吧，车在等我们呢！”

“将军？”杜宇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驻南将军府还有个份，是朝廷的大机密。”

“厌倦江湖？”杜宇笑了一声，“是啊，莫可量的江湖，的确是让人厌倦。”

欧盈睁大了，旋即乐了：“你真可！不就是个鼻么，我赔给你好啦。”说着就伸手，也团起雪来。

满渚看着那长了角的雪人，哭笑不得。欧盈却开心极了，指着雪人的第二只鼻狂笑：“你看多可！”

任平生快要被杜宇这不急不缓的火来，狠狠盯着他。杜宇见状摇了摇，才又接着说：“驻南将军，名好听，不过是朝廷的暗桩而已。南方不仅富庶，武林纷扰也多，朝廷明着看不起江湖，其实还要暗地里掌握动向。因此，这驻南将军府，的就是些铲除异己，敛财制衡，杀人越货的勾当。

“是，”杜宇快答，“我当然要等都清楚了再告诉你。”

“小渚？”欧盈跑过来蹲在满渚边，两手拖着下，“你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

“是霁山的事。”

“啊我的鼻！”满渚大叫一声，刚给雪人好的鼻又被欧盈给砸没了。

这个时候，梅还没怎么开，杜宇说是来赏雪，其实就是陪着欧盈约满渚来玩闹的。欧盈知满渚雪，趁着任平生还没来得及阻止，一下车就拖着他往林里跑去。任平生也不忍心拂了满渚的，在满渚回看他的时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渚得到首肯，心里总算轻松下来，不过也没跑太远，就跟欧盈在雪地里堆起雪人来。

“哎呀你快！”

三年了，他过着刀尖血的日，变成活在黑暗里的麻木杀手，甚至连对边人的满腔心思都不敢轻易说，只为了等这一个答案。

去的地方不远，不过雪路难行，倒也费了些时间。一路上有欧盈这么个闲不下来的，倒也省得无聊了。杜宇带他们去的是一座梅山，这地方梅树成林，本来是个郊游踏青的好地方，但由于在云楼附近，平素是没人擅自闯的，十分清净。

任平生顿住脚步，猛地看向杜宇，里光一闪。

杜宇看了他一，反而问：“你可知莫可量在驻于霁山之前，是什么份？”

杜宇却还在一旁火上浇油：“你看他们俩多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现在商量一下聘礼如何？”

杜宇站起来，任平生却还不为所动。

“唉，”杜宇摆摆迈开步，“我就知你不会去，也好，盈盈和小渚正需要一些独的时机培养情呢。”

“不错。”杜宇，“据说，当年莫可量为燕将军杀人无数，后来却上一名江湖女。至于燕大将军嘛，庙堂，最瞧不起的就是江湖人士，怎么会同意得力手下娶一个那样的妻。”

“驻南将军府。”

杜宇又是一笑：“正是。他二人情比金，莫可量一怒之下离开了将军府，从此隐于霁山。”

“你说，这样的将军府，有什么事情不来的？燕大将军怕手下人娶江湖女败了他的威名，

另一边，任平生看着他们俩嬉笑打闹，冷冷地哼了一声。

杜宇啧了一声：“有了小渚忘了舅啊，盈盈你倒是等等我啊！”

“说。”任平生的耐心几乎用尽。

任平生迈步就要往前去拎满渚。

说着，他转过来，随手折了一枝梅，漫不经心地把玩。

☆、第九章：风一更，雪一更，故园无此声

“谁说我不去！”杜宇话音刚落，任平生形一闪，已然朝门外大步走去。

“驻南将军府？”任平生眉一皱，“我霁山方寸地方，寥寥数十人而已，怎么会与将军府有所牵扯？”

在客厅里哼起小曲来。

“任务，还是？”

欧盈在一边咯咯直笑：“小渚不要堆雪人啦，跟我一块儿打雪仗吧！”

“我师父是驻南将军府的人？”任平生十分诧异。

满渚本来正无奈，一听欧盈说起打雪仗，又想起了早上的事，不自觉地回看了任平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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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的鼻。”满渚低下继续团雪。

“你到底要说什么？”任平生追问。

任平生死死盯着杜宇，睛都不眨一下，他将要说的话，是任平生这三年光的报酬，也是另一段充满未知的开。

“诶诶诶，”杜宇拉住他，“你就别去自讨没趣了，让他们俩玩儿，我有话跟你说。”

任平生却无暇顾及，又问：“那女可是我师娘？”

任平生想了想，答：“我只知我师父师娘当年厌倦江湖，于是退纷争，落脚霁山，收了一帮小孩教养成人。至于之前的事，我并不知。”

杜宇笑着跟了上去。

杜宇看了他一，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你来了三年，其实这事儿我查到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早就想跟你说的，不过……”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任平生忍不住问。

“岂有此理！”任平生激愤难平，“堂堂一方将军，行事竟如此卑鄙！”

白雪皑皑，寒风呼啸，可任平生的手里却了一层汗。

难得任平生没什么幺蛾，本来还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郁郁的欧盈也彻底兴起来，一边撒着地逗满渚说话一边给他的雪人捣。

杜宇不冷不地看着任平生：“你倒真是天真，还真以为燕将军府是任人来去自如的地方？莫可量得以脱，肯定是答应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条件。哼，”杜宇冷笑起来，“只怕声名赫赫的燕将军府，开的价码是不会比我这云楼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