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个女是如何相识，百姓们猜测纷纷，却是怎么也打听不来了。

而这个兰芷，据说是葛相幼女，葛相被九皇抄家灭族，兰芷当年年岁尚不到罪之年，便被卖往街柳巷，落了瑶仙阁。

顾缜也是大舒了一气，笑说：“赶巧了，文府还着，朕的后宅招数正好合用。”

满城哗然。

文谨礼抖着手好不容易骂一句，当堂就昏了过去。

原来，柳莹之母，是浙江总督冯伟象的远方侄女，颇有才名，受冯家长辈喜，于是当初还是翰林的小吏就动了心思，求娶了冯家女，多年来颇受冯伟象照拂。没想到冯伟象一朝倒台，毕竟辈分上只是远房亲眷，未受牵连，这小吏却是喜新厌旧，借故迁怒，甚至坐视发妻病重而亡。

姜家被伤了脸面，京中权贵夫人小例行的赏会上，那三小受了讥讽，竟然当场放话，说自己本来就看不上文崇德，她非谢九渊不嫁。

京城中遍地的王孙公，虽说这些人不到行市中的媒人来说亲，但在媒婆百姓们心中自有排行。京城闺阁女儿梦中人，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当今圣上，俊如仙的启元帝。这排名第二的，就是探将军谢九渊。排行第三的梅期梅大人虽已有妻妾，但长得好，儒雅风，惹得多少芳心暗恨。

谢十一说已经组织了通看的老人与差役，找好地下河的位置，先打几井来，其余的还得慢慢想办法，至于盐价，除了上奏他也想不什么主意，写信给谢九渊请教。而且因为这些事，原本该尽早推行的基础教育一事就得推后，他于心不安，奏折上又不想一味诉苦，于是请谢九渊帮忙向陛下解释清楚。

谢十一上任月余，一封家信写得密密麻麻，除去问候，整封信跟述职文书似的。

文府上

顾缜旧话重提，谢九渊一愣，大笑声。

文相想给自家儿说亲，看上了姜尚书家的三小，这本是一桩谈，然而文公死活不肯答应，还堂而皇之地声称自己是个断袖，一连半月，连家都不回，直接睡在了瑶仙阁对面的无楼，把文相气了个半死。

所以姜尚书也是大为痛，后悔没有早早把女儿许去，先不说谢府不许媒人上门，就是谢九渊有此意，他一个文相的得意门生，是疯了才去跟帝党第一人结亲家？可姜罗敷在家闹得要死要活，也确实退不得，话说去了，若是嫁不了谢九渊，也说不到什么好亲事了，于是姜尚书只得厚着脸上谢府试探。

不多，洗衣饭都得十分俭省，谢十一这个格当地方官，自然会去走访，信中提到百姓们吃的陈米还混有泥沙，此信纸还有些凹凸不平，似是哭过滴了泪上去。

说到街柳巷，就有了第二件奇事。

“难为他了”，顾缜看完，对谢九渊叹，“我这几日翻看他们从海外带回的异国记闻，吃在哪里都是问题。异国的自来厂，如今申城与鲤城也有洋商申请修建，耗资是一个问题，经营所有又是一个问题，或是先选一地试？”

谢九渊合了个惶恐的表情，禀：“姜尚书只是上门闲聊而已，臣坦言已经了佛门，无娶妻之心，望陛下明察。”

他前脚了门，后脚姜尚书了谢府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谢九渊仔细思索过后，回：“前世云省的时疫，就是饮引发，不可轻忽，不如再派人去异国取取经，有先例在前，再行改良，总比较容易。”

顿了顿，似是欣赏文谨礼气成猪肝的面，才继续说：“爹，我改了味，现在对女人不行，不像爹这么龙神，一把年纪了，在外面养小的还能个崽来。我是注定无后了，不过幸好，您还有留了个，不如择个好日，先滴血认了亲，把人接回府里，替您开枝散叶。”

顾缜略一，说：“也好，顺让他们把托人翻译的几本异国国史带回来。”

谢九渊转而说起盐价的事，问：“那这黔省的盐价？”

“不是说一念成佛么”，谢九渊玩笑，拿过书信给顾缜看，“黔西果然缺盐了。”

结果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女状元离京代巡之前，为巡，居然跑去了瑶仙阁，给瑶仙阁的当家魁兰芷赎，带了一同上路。

于是，谢九渊拿着谢十一的家信御书房的时候，就对上了启元帝似笑非笑的神。

此话一传来，原本同情她的百姓们都改了风，尤其是家有女儿的，都笑话她自不量力。

文谨礼一气堵在嗓，怒骂：“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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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几看完了奏折，谢九渊立刻明白这是千载难逢之良机，欣然：“没想到竟有人以下抗上，时机终于来了。”

还提到黔省全境缺盐，盐价比京城十倍不止，无味难，百姓们只得以辣椒调味，家家都了许多辣椒，谢十一跟着吃了三天就上了火，嘴长了燎泡。

“给我跪下！”

“不去。”文崇德连都没动一下。

黔西地形特殊，降雨都会渗地下，地表存不住，苗|寨大多只能靠建窖存雨来用，旱季就得冒险下溶取，旱得厉害的时候，楚人和苗|人往往会因为争抢不多的净引发冲突。

次日，文崇德收了中的消息，从无楼来，带着个小倌一路搂搂抱抱回了文府。

开柳府，独立门。

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顾缜好笑，“你什么时候了佛门，我怎么不知？”

见文崇德冷漠以对，文谨礼的心反而放了些许，命令：“明日，我就带你就去吏尚书家中提亲，我与罗大人已经谈好了，到时候你给我放尊重些，不要这副没脸没的样！丢我文府的脸！”

文谨礼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文崇德懒懒散散地一跪，文谨礼怒更添了几分，指使下人把那小倌拖了去，压在中重暴打，惨呼不觉，文崇德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脸漠然。

文崇德看向文谨礼，脸上竟是一个十足讥讽的笑容，悠然：“不去。”

“不孝、不孝！”

顾缜收了笔，将笔轻轻扔了天青釉的笔洗中，笑问：“师相，听闻有人上门说亲？”

事到如今，原本对女夺魁多有意见的百姓，也不禁对柳莹有了几分佩服。

都说京城百姓消息灵通，好事者一多，四打听，结合前情还真的打听了些旧事。

“也是时候了”，顾缜一本奏折递给谢九渊，“昨儿柳巡的密信送到，说的就是淮安现了大批私盐，但她究竟没什么分量，我本想再压一阵，谁知瞌睡了就有人送枕，云坝县令冯裴参淮安知府收受贿赂，纵容盐商贩卖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