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凤凰神兽，却要如同凡人那般慢慢老死，这个过程会耗费多少年，就连白泽也不清楚。也许这个时间会长达百年千年，那对于一般人来说，和长生不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个人拍拍凤绝尘的背，似在安。

——逐凤卷完——

“你的这句称赞，我甚是喜。”

反驳的话还没说，凤绝尘就用双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吻得难舍难分，二人换气之际。

“不要害怕。”

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白泽真的能到，嗯……某意义上，陵光喜的涅凰算是我的儿，所以这娃娃应该是你生呢。”

芳草长堤岸，他怅然远立，夜沐笙歌随。

当凤绝尘再次睁开双，看到的是坐在自己床边的白泽，以及立于旁边的司命星君。

千秋岁【宋】欧修

凤绝尘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案前站起走到他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怎么可能？

凤绝尘将埋在他颈项，贪婪地嗅着他的味。

怀中的他笑得越开心，凤绝尘的表情越难过。

“霊涯所下的咒，让你成为一个失去法力的废人，并且无法死去。我虽然无法破解他的法术，但借助地藏王的力量……使你可以如同凡人一般慢慢老死。”

坐在书案前一手握书卷，一手撑着下的凤绝尘十分难得地打了瞌睡，手臂一抖，他从梦中惊醒，视线立刻瞄向窗边那个人。

“是梦……所以不会成真。”

“若是有你的地方，纵然是地狱，我也愿意待下去，可是……”

这个地方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窗边的人听到声音转过看着凤绝尘，微微一笑：“你居然会打瞌睡，真是少见。”

画堂人静，翡翠帘前月。鸾帷凤枕虚铺设。风难束，一去音书歇。到而今，梧冷落西风切。

凤绝尘收回目光，呆滞地看着上方。

“醒了？”

“当真。”白泽抿着一丝无奈的笑。“但你的寿命有多长，我也不知。”

凤绝尘放开他，四目相对。

***

“那说明白泽确实不到让两只雄凤凰繁衍后代，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宋】张先）

羽清音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于三界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了。

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梦到你。”凤绝尘在他耳边低声喃喃，仿佛自言自语。“我梦到你还活着，梦到你我为了补偿痛苦的陵光神君而拜托白泽赋予我们繁衍的能力，希望育一个后代，取名涅凰。”

他没有正面回答凤绝尘的问题。

那位凤神归过岐山翠湖畔，再见一画舫，雕槛朱窗。

“你要好好活下去。”

“不对。”

☆、终结章凤箫

漫天白雪簇簇落下，放望去，天与云、山与，上下一白。

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凤绝尘悲伤绝望的表情。

“是梦……”

凤绝尘空无神的双忽而睁大，他倏地从床上坐起，抓住了白泽的衣摆。

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梦了？”

都已经化为飞灰，消失的净净。

“待到百谢了，万沉寂了，清音，可从为师……可，愿随我回岐山？”

***

“当然。”

凡界有很多人希望得到永恒的生命，殊不知，拥有漫长生命的人

凤绝尘摇摇，一把将对方拉怀中，抱住。

“你怎么了？”

司命尴尬地看着白泽，对方一句话没回，他怎么就判定人家并无大碍？

“此话当真？”

“这里才是我的梦。”

凤绝尘看着他，言又止，表情愈加痛苦。

“之后呢？还梦到了什么？”

细雨清泠泠落下，微风起画舫前的帐帘。

“你真的没有死？”

“你这家伙，两只雄凤凰怎么生？白泽他什么时候会这法术了？”

“有的，一定有的。”

凤绝尘茫然地看着白泽，微张着嘴，一个音节都未发。

“梦醒了，因为我想起来你已经死了。”

梦中的他如同过去那般对凤绝尘丝毫不妥协。

“觉怎么样？”白泽将手搭在凤绝尘手腕，探脉。“可有哪里觉得痛？”

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你想说什么？”

岐山。

翠湖面上斑驳树影，惟长堤一痕，湖中亭一。这里已冬天，往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雀鸟已不见了踪影。

“在这世上，还有能让我好好活下去的地方吗？”

“你忘记了，你我乃双生这件事吗？”

凤绝尘忽然笑了起来，并且逐渐变得放肆大声。

“你就任我自生自灭吧。”

“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不知是否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他。

“我好像并没有解释清楚。”

“你不是羽清音。”

莫非刚刚那些鲜红的记忆都是自己的梦境？其实昆仑山上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即使没有我，这世界上也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终曲相思垢】

司命看着白泽又看看凤绝尘，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

怀中传来一串笑声。

帘动微移，湖波涟漪。

“这个废人现在应该最希望自己有个大碍。”白泽从床边站起，负手而立。“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有个三长两短，对不对？”白泽微微侧目，看着躺在床上的凤绝尘。

“嗯，看来并无大碍。”

他还在，还在。

凤绝尘推开他，摇着向后退去。

“凤绝尘你！禽兽！”

凤绝尘环望四周，这个房间是他同羽清音生活过的地方，但自从他们搬去昆仑虚后便已荒废，几百年时光飞逝，早就不存在了！

而前这个披着狐裘的羽清音也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他抬起手轻轻挲凤绝尘的睛。

九死易，寸心难。

未语先垂泪，滴尽相思血。魂断，情难绝。都来些事，更与何人说。为个甚，心见底多离别。

红尘若，纷纷扰扰，千百余年后。

“这就是我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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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在这里吗？

同样的丹凤，同样的眉间朱砂痣印记，同样的彩羽双翼。

羽清音已经死了，而凤绝尘却还要继续活下去。

“我想说的就是你正在想的，你生我生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