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立正行了个军礼，“十五分队唐雅及海妖银报！”

唐逸看着一颗两颗的雨砸在玻璃上，猛然转过，一把拉起银的手，不由分就把银拉卧室里的睡眠胶中。银完全没有反抗，服从地坐在那张他无比熟悉的床铺上，看着唐逸拉上胶舱两边的门。

舱内的灯光亮了起来，仓自动显现夏夜星空的影像。唐雅的杯和一些药瓶还摆放在床的搁架上，银微微抬起看着唐逸，恍然觉得一切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叫齐豫的大约四十来岁的儒雅男人冲他和蔼

指挥内空旷而整洁，许多人类和海妖在复杂密的电脑前作着。明明是人来人往，但却几乎安静得很少听到谈话声。唐逸和银一门，就有一名海妖带着他们升降梯，到达最层的圆盘之中。走廊的一面是明净的防紫外线玻璃，微微带着些蓝，光透来化作一条条的纹晃动在地面上。总队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同样宽敞空旷的风格，里面几乎没有摆设。一张复古的书桌，几张长沙发。此时屋里除了姜延风，还有一只从未见过的海妖，以及另外一男一女两个着安全的白军装的军人。

“那些十八分队的队员呢？”

“他们说，我哥是被叛军在战队里的细杀死的，但细是谁？为什么不说清楚？”唐逸把大拇指的指甲放到齿间细细咬着，“你说过，唐雅中弹后，你的记忆十分混，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有隐约的印象。那你有没有印象，在那之后，是谁把你救叛军据的？”

光是这些问题，就足够他的忠诚值被削减一半了。

“都死了。”

银半晌没有声。

海妖战队提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安全这么迅速地下达隔离命令不让我们探望，说明他们害怕别人、尤其是我们听到诺兰说的话……”

唐逸一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也没转过，就突然愣生生说了句，“我们得见诺兰一面。”

假期结束之前，唐逸和银被总队长传唤了一次。那是唐逸第一次指挥。巍峨的建筑宛如三张大的飞碟错落相叠，中间有曲折的透明升降梯相连，在一片暗黄的沙滩和汹涌的怒海前显得冷而肃穆。

但在迷雾消散前他确实有抓到一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血、断裂的肢、很多人在喊，晃动的灯光、不断闪过的钢化墙、还有……被汗沾的金发。

唐逸漫不经心地，扯开领的扣，刷地一声拉开那扇飘窗的帘。昏暗的天幕中有雷声传来，暴风雨就要来了。

林茂臣手里的动作一顿，什么也没说，忽然狠狠把游戏机摔到了地上。

唐逸上就明白了。

银的有些僵。那一段记忆他尝试过回忆许多次，但是每一次一想到那里，就会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烈恐惧，一样将他吞噬。刚刚形成的记忆瞬间便如雾气般再次消散。不论他多么努力，除了唐雅中枪的鲜明画面，他的记忆都像是握在手中的沙，越是想要抓，就越是抓不住。

银的珠转动，微微侧过，“所以？”

“这是总队长的命令么？”

林茂臣一边愤一样在游戏里连发大招一边说，“他现在情绪非常低落，偶尔还会有过激言论。所以被隔离了，说是要请人来为他创伤辅导。在离开海妖战队之前，我们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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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觉心的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拧到了一起。一熟悉的稠而黯淡的雾逐渐涌上来，一漫溢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密不透风，暗无天日，丝丝缕缕浸透血脉。

如果他没有拉着诺兰和玫瑰来，如果他当时可以更警觉一些……还有那一队他没能保护的情侣、那个被他丢在漆黑超市里等死的老人、全心全意信赖他却被他亲手推下楼的彦、被他爆的彦的海妖、在他的带领下去送死的士兵们、死在他怀里的苏函，还有……哥哥。

“因为……”唐逸的嘴翕张几次，每次都因为那难以言喻的焦虑和恐惧发不声音。但是他知，这话，早晚有一天会被说来。NAS不能监听他们睡觉的胶，这里是安全的。

银害怕回忆那一天的事，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迫自己去回想细节，“当时……我们奉命却捣毁一叛军的海下据。本来并不是一个很难的任务，那个据中的叛军只是苟延残，海中作战对于我们来说又是最有利的。同行的有十多个分队，但是在对方的据后十五分队走散了，我和唐雅还有两对十八分队的队员在一起。”

从小唐逸就常常觉到这一团灰黑的雾，心中的焦虑如烈火炙烧，最初哥哥还可以安他，到后来就算是唐雅也无法令他找到平静。他总是很焦虑，怀疑自己，无所适从。后来他长大了，已经学会将这团令人窒息的东西压抑下去，不让它影响自己，甚至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

“如果我没记错之前背过的资料，诺兰在战队里的资历很老，是跟我哥同期训练营，并且同期毕业的……我在想，会不会他知些什么……”

姜延风正坐在其中一张带扶手的沙发上，抬看了唐逸和银一，“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些情况要向你了解一下。”他伸手掌介绍着坐在长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这两位是齐豫上将和林温溪秘书。他们是安全总派来了解上周歌舞伎町恐怖袭击的情况的。他们问你什么，你要如实回答。”

制隔离，大概是安全的命令。

唐逸又问，“你还记不不记得，我哥最后的那次任务，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都有谁？”

卧室，唐逸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唐雅的房间，脚步顿了顿。银经过他，熟练地将帽和外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此时Nas的影像投在墙上，“迎回来，唐雅。”

但是那对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最切的怀疑从未消失过。

唐逸可以想象诺兰的过激言论会是什么样的。他大概也听到了平等使者的话，他大概会质问，基地是否真的有控制病毒的方法，为什么不采取任何救援行动。

第39章战队日常（2）

“那诺兰人呢？”

唐逸和银齐声答，“是！”

银也背对着他，说，“见他又能改变什么？如果他的忠诚值降到那地步，就算是总队长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