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很少叫唐雅哥哥，总说双胞胎本不分大小，他还记得小时候唐雅总是对这一耿耿于怀。所以唐雅才会和他打赌，如果写了歌，唐逸就要认他当老大，要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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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梦吧？

在意识到唐雅失去控制的瞬间，齐豫便对其余所有的怪下了另一命令：攻击唐雅、唐逸和银三人。继而他下令安全所有士兵开始撤退，打开通讯，对总发一讯息：银活捉失败，请求立刻行“消毒”。

“小逸……”

要如何在没有人类的肮脏环境里活下去、如何在反绑定试剂用完之后拒绝人类的控制、如何躲避人类的赶尽杀绝、如何在黑暗中建立新的生活？

在刀落下的瞬间，唐逸反地闭上了睛。

唐逸的世界像是突然陷一片寂静和黑暗。他伸骨折的右手，接住了银被刺穿的。剧烈的疼痛将他淹没，说不清是因为手臂，还是因为心。

植在怪脑中的支系统中传来齐豫接连发的命令：消灭唐逸活捉银。这些命令被转译成怪自己的思想和冲动，促、迫着他上用那尖刀般的右肢劈下去，将前人的血撕裂开，让那甜的血腥气味弥散。

可是它却定在原地，迟迟没有将右肢落下去。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怪忽地吼叫一声，像是正承受着什么无形的痛苦。

利刺穿的声音那样冷酷而恐怖，炙的溅在唐逸脸上，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唐逸睁开睛，却看到了飞舞的银发如雪霰散了漫天。

另外一边，章鱼海怪逐渐不敌红怪，腕臂被生生绞下，掉落下来时砸坏了舰船的右侧翼。琉火和青靛带领着一些尚且能够战斗的海妖仍然在与那无数近的怪战斗着，阻止那些怪舰船之中。鹤田带领着剩余的海妖保护着小海妖们登上舰船。罗唯紫息等人注意到了唐逸和银危急的状况，正拼尽全力想要过来救援，可是却被那些大的蜘蛛一样的怪重重环绕无法突围。就在他用尽全力拼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后冲来的那个全溅着酸的人形怪，紫息重重将他扑倒，用自己的躯挡住了那可以瞬间烧烂的腐蚀。海妖的惨叫被其他的战士发的叫声淹没。罗唯反手几枪击毙了那个怪，脑中空白，抱着紫息痛得搐的。

“紫息！！！！！！！”

唐逸发一声凄厉的嘶吼，向着那怪扣动了扳机。那不是唐雅，不是他的哥哥。唐雅早就死了，他不是这个没有灵魂的怪！

唐逸的心扉震颤着，垂下被绝望浸染的瞳。银正带着几分痴然望着他，嘴翕张，却因为咙受损说不话来。他前的血仍然在汩汩淌着艳丽的血，在他的银发上洒落朱砂。

唐逸心中一顿，或许……唐雅的灵魂并未完全死去？

红和银，最极致绚丽的合，最凄艳华的彩。

姜延风在听到他的命令之后，面若死灰。他猛烈地挣扎着，双发红，状若疯狂地大喊着“齐豫！你这混！！”齐豫随意挥挥手，示意士兵在他的肚上、脸上甚至那条残疾的上一通狠揍，揍到他再也说不话来为止，而后将他铐在指挥椅的扶手上。齐豫快步走向指挥塔层，那里有一艘迷你机在等他，十五分钟后，这座海妖战队将会被夷为平地。

可是原本炙的激光束打在怪那虬结的块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厚重的城墙，无法穿透那自然而生的铠甲。唐逸怒吼着，猛烈地击着，却都是徒劳。直到银忽然咳一血，伸轻颤的手指，轻轻地碰着他染血的面颊。

怪举起了右肢锋利的尖刀，只要再一下下，这两个碍事的生就会灰飞烟灭了。脑浆、块和鲜血迸溅那充满张力的红一直是它最喜的彩。

“哥哥！”他大声喊叫着，泪从角汩汩落，“我是小逸啊哥哥！”

银在开战前就对所有追随他的海妖命令过，一旦众海妖登船完毕，不论他有没有在船上，都要上起飞。可是如果没有了银，即便已经受到毁损的舰船可以升空，即便真的成功突围，回归大海，海妖也像是失去了引导者的盲人。这泛着腥味的大海，是否真的还是他们曾经蓝的家园，已经没有人知了。

唐逸抱了银，在这极尽伤痛的嘶吼中难以抑制地颤抖。银几次凝聚力气尝试调动内因为冲击和重伤混的能量，尝试推开他，嘴里“快走”的型。可是唐逸只是不由分说用左手抱住他，用遮挡着他。

屠杀之血的右前肢。尖利的刺染满了血，从布满瘢痕的刀尖滴落下来。

那声令人汗直竖的长吼过后，怪似乎力竭一般垂下颅，黑的发挡住了哪只人类的睛。

但是一声有些扭曲的、糊的、但依稀可辨的呢喃却从怪的中传了来。

这不是噩梦里面才现过的场景吗？不是每一次在最惊恐的尖叫后就可以醒来吗？为什么怀里的这么真实？为什么痛得这么真实？

所以现在唐逸一遍又一遍喊那两个他曾经那么吝啬给予的字。

唐逸躯剧震，透过的双眸，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熟悉的目光。唐雅的睛穿越生与死的距离，穿越黑暗无尽的渊，胶着在他的面容之上。

齐豫不断输的命令和唐逸一次次的呼唤在唐雅混沌空茫的脑里掀起一场风暴。它疼裂，硕的躯颤抖着，仰天发一声骇人长啸。

来不及了。

舰船里无法战斗的年幼伤残海妖们则睁大一双双不同颜的睛，在孩童们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惊恐地看着屏幕上他们的领袖全浴血，与那可怕的两米多的人面前只隔着唐逸脆弱的人类之躯。绝望的情绪稠密集，令人逐渐窒息。

“哥哥……”唐逸呢喃着，扬起面容，睁大着一双空灵的金银妖瞳，迎接即将到来的毁灭。

或许死在一起也是不错的结局。

唐雅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咙里发野兽般兴奋而嗜血的低吼。唐逸有些怔然地望着面前的庞然大，中燃烧的情绪一寂灭了。他松开手，另已经没有弹药的激光枪落在地上，将银搂在怀里，迎面对上了唐雅那只空的睛。

唐逸的双与他的睛对望着，在那一瞬间，在空的渊之中，似乎有一灵光一闪而逝，快到唐逸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