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内息的劲力并不大，对敌之时可能没什么用，但在此刻却足够送孟尧最后一程的了。他的搐般地抖了一下，血再次自中溢，而后便没了气息。

“不过我这样也很好了，也算是一直享受到了活着的最后一天，没什么遗憾了。”郁愤的神褪去，只余下满面凄然。孟尧却在这凄然中微笑起来，闭上双，“我和耀扬不同，我肯认命，至少便能死得比他面一些。”

密里是夜明珠照明，有些昏暗，却不碍视。阙祤看过魏平画的地图，照先前记下的方向朝梅那边去。

“逃？我能逃到哪里？”孟尧边带血，形容狼狈，“这煦湖岛就快成为郁珩的天下了，无论我逃到哪里，他总能找到我的。能海的地方也都被他看死了，我不过是那被困在瓮中的鳖，只看瓮的主人什么时候要我死罢了。”

阙祤轻巧地落在距他六七步远的地方，不解地看了他片刻，问：“你若放开与我一战，未尝不能拼上一阵，为何全无斗志？”

孟尧便在这时动了，弯曲的突然后仰，原本在前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弹了一下。他不敢多停，就着仰面的姿势躺了下去，飞快地向旁去。

后隔着段距离有极轻的响动传来，且只那么一下，便又归于宁静。阙祤不知是什么人跟着自己，也不知对方跟了多

等那两人都走了，孟尧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他直直地看着阙祤，中透的倦怠来，“你要杀我？”

这人的样虽是变了不少，说的话却还是那么不中听。阙祤不愿再同他浪费时间，横着一掌拍了去，自己接着欺到他近前，手底下都是杀招。

孟尧晃了神，一时停了要站起的动作，抬起看着阙祤那在风中猎猎翻飞的衣袂，觉得就这样了此一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阙祤不知暗是从何来，不及多想便已打着旋地地而起，周真气涌动，将几要害牢牢护住了。他这一跃竟有丈余，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只意翱翔天际的鹰，没人能拘得住。

又一雷声自远传来，雨终于是落下了。

说到后来，想是悲愤加，孟尧被一郁结不去的闷气堵在心，直咳了个昏天黑地，险些没倒过气来，就那样死了。

没人来，那他也就不想等了。从这里到梅的距离可不算近，就算地下是通达的捷径，只怕未时之前要赶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只能争得一算一了。

“为何不逃？”

阙祤从尸都快冷了的孟尧面前走过，了他的房间。

附近有人。

飞快地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他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阙祤一掌击中，更不留情，不等他过这气，第二掌随又至。

天上又响起一惊雷，这一次近了许多，简直像是炸在耳边一样。

院外依旧是没什么动静，理说跑去的人中总会有人喊弟过来的，也不知是那些人真地只顾着自己逃命丢下孟尧不了，还是救兵都被殷海黎冯宇威和隐卫们给拦住了。

孟尧这一击本拟必中，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阙祤。

阙祤瞳孔骤然一缩，他知孟尧是放了暗的，可雷鸣之音让他听不到暗的破空之声，他完全无法判断暗来袭的方向，能靠的只有本能。

果然，不多时候便被他在孟尧养在房中的一排不知叫什么的药草后边找到了一扇暗门。阙祤很快摸索到了机括，拧开后对着打开的暗门细细听了片刻，没听到什么声响，这才迈步走了去。

孟尧没能躲开，或者说，他没想躲开。左肩与阙祤的手掌接的时候，孟尧隐约听到了自己骨碎裂的声音，疼痛蔓延开来，被压得沉甸甸的心却倏而轻松了下来。

孟尧还算捷地向旁边跨几步，借门板挡住了阙祤连袭过来的两掌，“把你送去寻教真是我这辈的最错的一个决定，还不如留给我自己好好享用一番再杀了，也省去日后这许多麻烦。”

阙祤冷冷：“我初到煦湖岛之时，你便折辱于我，时至今日，你还在着同样的事。孟尧，你告诉我，我可有不杀你的理由？”

门板在阙祤能开山劈石的一掌下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几迷人。阙祤却停也不停地探手又去抓孟尧，周真气激，将纷飞的木屑悉数弹了开去。他低低哼笑了一声，：“最错的不该是让海黎成为你的心腹么？”

☆、来龙去脉

阙祤到嘴边的话便没能问，转而：“好，我让你得个安息。”

阙祤没再看他，在雨中伫立了一阵，似乎是想让雨洗掉他和孟尧的那些想起来便叫人烦心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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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祤最后的一掌便是这个时候到的。

这简直是孟尧一大痛，闻言恨声：“那个叛徒！他那一刀没要了我的命，却把我所有退路都斩断了！又趁着我养伤期间把我长宁的羽翼撕了个碎，可真是称职的心腹！若他日叫我遇到他，我非将他碎尸万……嗯……”

阙祤知他说的是兰修筠，心一动，正要多问几句，孟尧那边却又自顾自开了。

孟尧脸上的血很快被雨冲去，病态的苍白来，嘴微微颤着，不知是冷还是疼。随着他的话音，他那散的目光又重新聚到一，饱着不甘，“我前二十年本来过得很是恣意，想怎样就怎样，谁也碍不着我；后边二十年……咳咳……却不过就是受人胁迫，给人家当狗驱使，到来重伤在外也得不到半抚，反而被视作了废。走到穷途末路，主人便将我一脚踢开，任我自生自灭，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阙祤右手双指并拢，隔空朝孟尧去。一甚至有些温和的内息自他指尖，撞在了孟尧的膻中上。

去。

孟尧一手捂着，一手撑在地上，似乎极力想要站起来，可手脚却在不住地打颤。

孟尧连着咳好几血来，勉撑着半边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的蹭到窗下坐着，颓然地笑了一下，：“再有斗志……咳咳……又如何，我始终是没有活路的。”

密在这房间的什么地方阙祤并不知，不过他熟悉此，自然有一番找寻的办法。

“阎王笑都没能要了你的命，你还好好活着，何必在意那些小事？”

他这一句话还未说完便闷哼了一声，后掠到院墙一边，膝盖一跪倒在地，忍了又忍，还是呕一血来。

孟尧没受伤的那半边肩膀也沉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轻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在应阙祤说的话。

“要将他碎尸万段的这句，我就不帮你转达了。”阙祤说着，手掌对着他的天灵盖狠狠挥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