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解羽嗫嚅，终是闭了。

玄微问：“你这壳，是自己生前的，还是夺舍来的？”

傻徒弟满脸茫然：“啊？”

“没了！”女鬼目光炯炯，伏地再拜，“仙长，求您救冥界千万鬼修命！”

第2

“还说，痴汉的那个不能惹。痴，不要脸，最占我这样可惹人怜的小姑娘便宜。”

玄微捋顺衣襟，回：“山脚火硝味很重。”

“冥界，呆不下去了。三十年前，冥界气告罄。我和几名同伴法力低微，没法单靠日月华存活，鬼气一日弱过一日，实在没法，才潜凡间界……白日混迹街市，夜晚到葬岗修炼。”她辩解一句，“我从未伤过凡人。”

萧解羽耐心等候，低看师尊半掩于袖中的手。

“我猜，你小时候没有放过爆竹。”玄微掸去弟袖袍沾染的尘土，“师叔陪你？”

萧解羽一涎咽不下去，狠呛一通，脸颊烧得通红：“谁要你牵线！”说罢偷瞧师尊脸。

说起舞，萧解羽立想到那位秧歌大队长，重复：“神仙？”

玄微远眺峰，好似在梳理女鬼所言。

“还有么？”

小姑娘彻底安分：“夺舍来的。前八岁烧不退，当夜便去了。”

他发疼，咧嘴笑了笑：“师叔，咱们还去不去冥界？”

女鬼低拍拍衣摆：“没有了……”

冥界盛产气，便宜妖修、鬼修修炼。而凡间界气重，最不适合鬼修生存。鬼修占据血之躯，简直是慢自刎。

女鬼偏望他：“哦，漏了一句。神仙说，那痴汉虽然痴，对仙长倒是一片真心。要我多多牵线，让你有可乘之机亲近仙长。”

“为何夺舍？”

她不是人，她那位早逝的阿爹，也不是人。那尸首没有生气亦没有死气，少说已故三年。

“这座庙，可有蹊跷？”

“嗯！神仙！现时瑞气千条，不胜收！”

“实话。”

山间雾气蒸腾，青草逸清香。残余的山雨和晨凝在叶脉上，微风徐徐，隔几息便坠下星滴。

无动于衷。

……这妮莫非神不好使，把袖当仙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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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脸。”萧解羽横臂抱，斜睨她，“要我师叔为你奔波，连真话都不敢说？”

女孩魂魄带着一墓土味，八成是鬼修。

“我也不知。”女鬼犹犹豫豫，咬牙说，“上月开始，凡间鬼修……接连魂飞魄散。我怕得很，不知如何是好……传说凡人气可以续命，可我胆小，不敢害人……昨夜，镇上来了一位神仙……真的是神仙，起舞来可好看了……他说，他知谁可以救我的命。”

女鬼红了眶：“仙长，其余的话，我答应了那位神仙，决不能。”

萧解羽森森一笑：“继续。”

女鬼说：“他说，今日镇上会来两位修，长得好看的那个，能救我的命。”

“不急。”

玄微叫她起，问：“还有呢？”

“他让我一定带你们来庙。还说，”女鬼学凌波仙君的语气扭，“神君大人，您心系人间。冥界的事，只有您能了结，赶救救这可怜的孩吧。”

萧解羽直觉不好：“他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