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的角落里放了几瓶药和药膏，而最醒目的位置，放了几本书。

云止奂原本因名号之事神略带责备，听了付清的请求，又立即忘了那名号的事，起去药箱那拿药。

付清捂着笑了下，摇摇，又：“有发疼。”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喝了一，顿了顿，又加一句：“有些厉害。”

云止奂看了一，扭过去。

两人又一前一后走了半个走廊，最后云止奂推开一扇房门，走了去。房内一床一桌一屏风，再有些七八糟的生活用，再没别的了，朴素非常。

他只有一侧有虎牙，齿而笑时甚有几分俏，可他下因为疼痛熬红了，只会让人生怜惜之。

云止奂过去替他检查一通，：“灵脉全被封住的缘故。”

一举一动都是孱弱得不得了的样。

云止奂脸越发不堪，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别说了。”

大约是昏睡了两天的缘故，付清的情绪没有之前那般激动恍惚了，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他看看云止奂，觉得有些尴尬，嘟囔了一句：“朝言这小，还不回来。”

两个青年在客栈里疾风快走，前面那个一青衣，形貌昳丽，神冷淡，仿似神仙下凡。后面那个明眸皓齿，浑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皆是惹非常，实为一奇景。

付清低不语，不知在想什么。他把额前的发拨到一边，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的发柔纤细，刚撩到一边又掉下来了。凸起的腕骨在袖下一闪而过，一双手骨节分明，关节微微泛红在白皙的肤上甚为明显。

一贯厚脸的付清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鼻：“这是我拿来卖的，嗯，我这人平时也不怎么拾掇也不会分类放东西，吓着你了啊。”

云止奂若有所思

笑着笑着，又是一阵发颤的疼痛，他咧咧嘴，捂住了。这般疼下去可不是法。

云止奂面无表情找到了放止痛药的瓶递给付清，合上药箱后，顿了顿，忍不住开：“卖？”

付清见他神有异，心说这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捂着跌跌撞撞走过去：“怎么了？”说着往屉里一看，啊了一声。

付清闻言并没有多开心，长长叹了气：“再多钱也弥补不了……可偏偏……”

云止奂沉默一会儿，：“你表弟留下了丧葬费，还有一笔钱。”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想，安顿得很好了。”

他见了屉里的情形，眉一，当即怔在那里，一脸讶异和匪夷所思，像是被里的东西吓着了。

此刻他又拘谨得像只刚狼的小羔羊。

可偏偏他们能的只有这些。

东张西望，他看见了自己的药箱在不远的小桌上，忍着痛对云止奂笑：“好长，劳个驾，那药箱里有止疼的药，能帮我拿一下吗？”

虽不知云止奂为何不喜这称号，不过，莫名有些暗喜。

那书的封面上有两个人，正颠鸾倒凤酣畅淋漓。画师将其描绘得栩栩如生，叫人看一就要脸。然而这并不是重，重是，画上两人皆是男。

云止奂这个人，清冷低调，清俊得像一杆翠竹，亭亭玉立淤泥而不染，有一不人间烟火的气息。

付清：“那药不常用，我也不知放哪了，劳烦您给找找吧，唔，我记得装在一蓝瓶里。”

这是一本南风。

云止奂神一冽，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收起来。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是半分歉意也没有，甚至有看闹的窃喜之意。

他继续：“听说都城那盛行南风，我就想办法了几本来卖，结果咱那小地方不兴这个，唉。”

付清不解：“为什么不说呀？我还记得姑姑这么介绍你的：‘历苍观载德人的三徒弟云止奂，惊目绚丽的一剑在整个修真界惊起天澜。因佩剑名字为朗月，所以有名号朗月试天。’”

不过这不人间烟火的气息，在拉开屉的那一刻，被无情搅。

云止奂看看他，言又止。

云止奂平定过了情绪，换回那云淡风轻，不人间烟火的神情：“无碍。”

“你表弟稍后就过来，”云止奂放下行李，回过见付清面苍白，问：“难受吗。”

付清没有看见他的神，只自顾自：“我虽然从小就在百里镇，但毕竟也算是修真界的人士吧？虽然你的事，我也是听姑姑提起的。”他闹闹额，继续：“九年前你的名号可响啦，连我们那小地方都知修真界了个年轻后辈，一山便‘朗月试天’。我和朝言那叫一个羡慕，当时你也才十五吧？还是十六？”

云止奂不语，但表情已说明一切。

“想来也是，”付清，似是真的很难受，额前的发被汗打了些。充沛劲的灵力被生生阻在内动弹不得，还有一煞气在缓慢侵，想想都觉得难受的。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同样没有半诚挚接受歉的意思。

云止奂没碰过这药箱，理所当然认为不常用的药应该放在最下面的屉，他便第一个就拉开了第三个屉。

两人之间沉寂了许久，付清试探地问：“刘老板的一双儿女……是如何安顿的？”问完他又连忙后悔了：“我想您不在意这些的……算了，等朝言回来，我问他好了。”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见云止奂神情越发有震惊无奈之意，与他平时面无表情冷冷清清的样相去甚远，付清算是见到了这个清冷的俏士不为人知的一面，不禁在心里偷笑，心情明朗起来：“怎么啦？您不喜这个名号吗？”

，云止奂神一冽，转往客栈楼上走去。

走到楼上，付清只顾埋闷走全然不知前面云止奂停了脚步，迎面便撞上了他，吓得啊了一声。云止奂回看他一，似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把付清手上的行礼接了过来，示意他跟着自己。

付清心里偷笑：这下可好，无意间戳到了他的肋，哉，哉！

付清，吞了两粒药，：“个小郎中，整日守着那摊能有多少赚。顺便些小生意罢了。”说着，他还格外认真地拉开其他屉给云止奂看里的胭脂粉，小人书之类的杂。

“对了，长，”付清咬着下嘴偷偷瞥云止奂，“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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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背着自己的小破药箱和包裹摇摇晃晃跟上去：“唉，您别不理我呀，我不择言喜科打诨老不正经，给您歉。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别丢下我一人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