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问：“你去过南海？”

守微拍拍他肩：“谢过友，若有顾忌，便不用说了。”

……

业火烧灼来往的魂魄，鬼修怨声载。

渡劫以上，修为越，受到的影响越严重。

等到他终于因为渴停下，守微挠挠云开手心，问：“为什么是散修？”

只有那个影，能够成为让整个大陆闭不提的禁忌。

“渊渟，散修。”

“云寒，云衍剑宗。”

万象门的历史不比云衍剑宗短，谈如故在一旁正说到他曾曾曾曾曾师叔祖的峥嵘一生。

火焰化成他的模样，虚空中仿佛现一面镜。

漫长的、持续了几个月的梦境即将结束，这是最后一段回忆。

云桓面凝重,：“宗主,我正是来禀明此事。”

谈如故思量片刻，还是说：“只用了一百多年，他叛剑宗时还是元婴初期，再次现在仙战场的时候，已经是渡劫后期，云峥的死据说和他脱不了系。”

.

守微默然不语。

云开笑着亲他额：“好。”

*

而今数万年过去，终于育灵智。

自始至终，云开都分一缕心神牵在他上。

门派规矩，门内弟都会留下一块命牌。

东临斩扶木，恶念不再受到限制，泛滥聚集在南海忘川之下。

“不可说不可说。”谈如故连连摆手，却又暗地里传音过来，

不论是濯辰，还是自己的重生，想必都与他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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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渟隐匿份四海云游，却发现鬼府之外,还有另一个鬼修的踪迹。

“他在那一届剑争锋前，无人识得，却碾压众人夺得魁首。趁着剑魁首的势拜云衍剑宗，后来他师父，被当时的宗主云峥清理，他也因此叛云衍剑宗，很长一段时间踪迹全无，众人皆传他早已死去。”

守微看在里，心知肚明。

“除了天赋和来历有些特殊，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提他，可能那些值得列为禁忌的事情我都不知情吧。”

南海忘川，海有火焰长燃不息。

一沧桑的声音响起：“云杉，给明理传个信吧，他大徒弟说没就没了，这事可不小。”

“能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好吃好喝招待着，等明理的态度。”

……

端庄肃穆的主峰大殿中,云桓行礼：“拜见宗主。”

许久不见，二黑还是圆黑乎乎的一小团，只有鸟喙是鲜红的。

恶念滋生于人心，反作用于心，成为心。

守微始终忘不掉那个影。

“师兄，我喜的，是现在的你。”

尽容貌相同，沉渊的神情气质却与他相去甚远。

云开将他揽怀中，一手在他背上反复抚摸，将所有不安都缓缓抚平。

“是。”云杉试探着问,“下见月尊主就在宗内，昭允老祖的仇怎么办？”

守微半开玩笑：“我怕份暴，被那些修抓走。”

守微留意，从下往上数，这个名字正好是六百年前留下。

……

一日修炼过后，云开肩膀上多了一个熟悉的影。

渊渟去问槐，槐只是动了动枝桠，晶莹枝叶碰撞发悦耳的叮咚声。

天才蒙蒙亮，守微猛然间惊醒，冷汗沾衣。

云开凑近，凝视着他，问：“你在不安……为什么？”

云杉终于明白,为何见月失踪已久，宗门的羽化期圣祖却都笃定他并未陨落。

听到此言，四周连空气都似乎凝滞片刻。

渊渟重伤赶回鬼府，却被阻拦在忘川之外。

府中，云开委屈：“师兄有疑问，却不先来问我。”

一旦沉眠，噩梦心就会迅速缠上来，得人不来气。

守微暗想，自己既然能着这张脸招摇过市，渊渟许是连张画像都没留下来。

宗门可以据命牌，了解到弟的情况，却无法通过命牌伤害到命牌之主。

千钧一发之际，他撕裂灵魂，大分魂魄被扯摄魂令中得以保存；小分意识纵躯，将濯辰甩鬼府。

他长夜枯坐，只是因为不敢梦。

云开，他清澈的双中，不知何时竟起了细微红丝。

守微这才发现，其他人虽然讨论得闹，最近千年这些人的事迹都了如指掌，却都默契地避过了渊渟。

那时撕开神魂不过是无奈之举，也不知云开了什么，竟能将他的神魂补全。

几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守微回想起来的过往越来越多。

云开轻叹，抚过他的脸：“不是因为这个，你明明知，不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石上留名者，不乏各没听说过的小门派，却只有他一个散修，数千年来独一份。

☆、山雨来

他覆上云开手背，：“这次比试结束，我们快回去。”

*

等到周围恢复闹，谈如故压低声音问：“你师门长辈没有告诫过，不要提渊渟吗？”

。

云开侧过轻吻他的发，呢喃：“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左右。不是因为你是渊渟，只是因为你。”

无论怎么回过去翻找，也很难将人揪来。

他此刻闭上双，仿佛还能在广阔无垠的沉黑暗中，窥得冰与火的暗影。

那原本只是一小簇火苗，后来渐渐蔓延，整个鬼府周围都是业火。

扶摇神木凭借信仰之力成神，可以净化恶念，引渡真仙，是这个世界的本。

堂堂东郡第一宗门，只能仰仗域复仇,云杉心底一寒。

不必特意指名字。

他惊醒之后，云开很快赶过来。

云杉穿着蓝云纹袍，回过来：“不必多礼。天地棋盘之行，昭允老祖与你们一，他的命牌碎裂,你可知情？”

云开的命牌一直都在。

冰与火张牙舞爪席卷而来，将他拉无尽渊。

守微拱手：“我实是不知情，劳烦谈友告知一二。”

那人行迹隐秘，还很难缠，像是贴在他的背后。

云桓离开之后,大殿中只留下云杉一人。

*

“云时予，云衍剑宗。”

守微伏在他肩上，被一语破心事，浑一震。

谈如故说到此就停下来，略微踌躇。

他没有本，没有名字，只伪装渊渟的模样，魂不散地跟在后。

“云翳，云衍剑宗。”

慈祥温和的声音在识海中回：“恶念已生灵智，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