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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那样一冥冥之中的预，问他？他若是知，也就不是唐时，而是先知了。

从那灯盏的细柄上，微微地蜿蜒一血痕，从是非手指握着灯盏的地方便逶迤而上，一直通向了盛放灯油的盏中。

他伸手，终于拽住了是非颈上那一串挂珠，便让是非停下了。

剩下的一句不说——唐时的一贯风格。

是非角一牵，唐时竟然从他这样的表情里看了几分讽刺的味。

是非回看他，神淡静：“知，故意的，救了。”

可倒四方台的代价太大了，很少有人能够承受，唐时这样的修士能够倒了四方台，似乎完全是一件巧合的事情。不能承受后果的唐时，修为似乎本无法与大荒之中修士相比的唐时，凭什么到了四方台？现在甚至还陷这样一很奇妙的境地之中……

那灯油的颜——血红……

这念像是妖一样，一旦在唐时的心中扎，便再也除不去了。

谁说燃灯古佛座前的灯便不能是人血灯呢？

“你昏睡的时候，我看过了，确是四方台。”

为什么觉得那颜，越来越红？

唐时是一的雾，这样想了一会儿，便觉得脑里是枯的一片，像是整个人都要被这样的觉给炸裂了。

现在唐时竟然完全不担心自己到底是在怎样的一个地方，浑上下充满了淡定——估计是因为倒霉的不止自己一个。

他这时候才看到，在虚空之中走了一路，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他也不说话了，说要问的三个问题，竟然只问了这样一个，便没了。

唐时顿时觉到无力，他心知是无法从是非中撬什么来了，便只闭了嘴，全当自己是个哑。是非不说话，他也能不说话，这和尚总归是要去的，他便跟着这和尚，他去哪里自己去哪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只是毕竟不能，他：“你问。”

是非不再理他，又继续往前。

也不知又往前走了多久，他看到那灯火的颜似乎了一些，竟然隐约透几分红来，他目光终于完全被这一盏灯引了，于是仔细地注意了一会儿，只是越看便越觉得那灯火的颜有些不对劲。

唐时眉皱，看是非没回，便跨前了一步，挨近那灯火，无声地放过目光去看，却转瞬之闻到了一淡淡的血腥气。

一盏黄的灯。

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是古拙的一盏灯。

唐时挑眉，是非很少这样直接地说话，若不是碍于两个人之间奇怪的关系，他兴许会直接伸手去摸摸对方的脑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忽然好奇他要问什么，想要知什么了。

“这灯……怎么像是燃灯古佛的座灯？”

是非，他也认来了。

“四方台！”

不用是非说，他已经放了手，是非：“到了。”

小自在天的人就是本事，什么都知。

之前是他拙，竟然以为是什么燃灯古佛座下灯！

这念刚一冒来，他便是要自嘲地一笑，角勾了一半，却又僵住了。

石质的灯台，昏暗之中，那台面上隐约晃动着随是非走动而轻微晃动着的灯油折光，灯芯是什么材质，他也没看来，最清楚的便是那奇怪的火焰，分明是很的明黄，里面却带了几分奇怪的幽白。

那泽的变化极，从的、接近于黑的墨蓝，变成逐渐变浅的海蓝，而后这蓝变得更浅，更通透，像是一汪，唐时便站在这一汪海之中。

他抬，只觉得目都是蓝

也就是说它不是燃灯古佛的灯咯——唐时翻了个白，没忍住，槽了他：“我说你这人当真不识趣儿，玩儿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唐时有些火大起来，走了几步跟上他，便想要直接将这人拦下来，可仔细一想，“为何要倒四方台”这样的问题，答案真的是他也说不清的。

唐时数着，同时灵识暗中探测，却觉到不他们走多久，这灯盏之中的灯油似乎都是满的。

在他转过的这一瞬间，整个空间之中似乎开始逐渐地亮起来。

之前毁了四方台，现在又说自己在四方台里面，唐时都要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面临怎样的境况了。闹了一阵，他现在还跟四方台杠着？

是非凝视他，望着他的睛，问了第一个问题：“为何要倒四方台？”

是非脚步停了一下，只：“或可当它是。”

你也将救我。

是非只要开，什么都好说。问题是礼尚往来的，是非问了他，一会儿他也能直接开问了。

是非又停下来，过了许久：“没有。”

说完了又继续往前走。

他神冷了，嘴抿，一开始还不大确定。

“……”

“别告诉我，我现在在四方台里面。”那他会觉得更压抑了。

他表情有转瞬之间的扭曲。

这一回，是非的脚步完全停下了，他着灯，回过来，平静地看他，“那好，问你三个问题。”

这个问题还当真有些难以回答。

最直接的答案便是，看它不顺便倒了。

继续往前走，一息，两息，三息……

唐时跟着是非走，像是认了命一样，耸耸肩膀，无声地轻哼了一声。

他终于再次言，拽住了是非颈后的挂珠，不过这一次语气虽冷，却平静了许多：“佛门之中，竟然也有人血灯吗？”

唐时：“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故意来的。你救了夏妄。”

这觉，猛然之间熟悉到了极！

唐时下意识地将两手一环右手抬起来，指甲了自己的嘴，先是垂了，似乎也在想，不过抬的时候便已经没有了疑惑之：“我这人不喜什么东西一直压在我上，旁人越是反对，我越是要去，兴许是偏执。”

唐时攥了他那一串挂珠，咬牙：“你多说两句能死吗？”

这是——

没有别的意思。

火大——火大——火大……

落到了是非的左手上。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去了很远。

转便继续往某个方向走，唐时站在原地，神忽然冷冽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唐时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