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什么？”邱彦在后座上窝他怀里一刻不停地扭来扭去。

“倒了你负责么？”边南看着他。

“明天……明天我上班呢，”边南笑笑，“我今天请了一天假呢，明天得老实上班……”

“好，”边南，“我也正好答应了二宝接他的。”

万飞也没问他想吃什么，跟服务员直接了菜，又要了瓶白酒：“喝儿吧？”

他无可以宣，憋得想哭又哭不来也不敢哭来的觉让人受不了。

因为我。

边南以前老听人说心情不好的人喝酒容易醉，他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就不好的，但两杯酒喝下去凑凑有一钱多了，他的酒量，居然还没醉。

“佳不佳的不影响吃饭，甭废话了，说地方。”边南说。

“这才多少。”边南觉酒顺着嘴里一直烧到了胃里，说不上来的辛辣让人觉得还痛快，他看了看手里这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杯，跟万飞那个玻璃杯一比，简直小得一不留神就找不着了。

边南把因为要见到哥哥而开心得蹦的邱彦从学校里接了来，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行。”边南。

“嗯。”边南挂了电话。

“看情况吧。”边南往枕在靠背上，轻轻叹了气。

“倒了上我家睡去呗，”万飞笑着说，“我背你。”

“废话真他妈多，”边南看了他一，“饿了，吃饭。”

饭店里人很多，闹的，他俩在角落里找了个小桌坐下了。

“啊？”邱彦有些失望，“那你明天能来吗？”

边南对不起。

“随便，你说地方我直接过去。”边南闷着声音说。

泪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来。

边南看了他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沉默转顺着楼梯往楼下走了。

“也有半钱了呢，”万飞啧了一声，又给他倒了一小杯，“行了啊，这杯抿着喝。”

现在万飞就坐在他对面，他最好的哥们儿，他才突然觉得那些堵在的东西找到了。

“晚上你回去好好睡一觉，”邱奕看着他，“觉你脸不太好。”

边南这两天总算是会到了邱奕有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还没喝呢就这样……”万飞拿了个小杯给他倒了一杯酒，又拿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抿一吧。”

“我，南哥你这脸……黑都遮不住你发黑的印堂啊……”万飞冲过来就喊了一声，“你这是怎么了？”

但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老爸的病，老爸那些从未跟他说过的话，都让他痛苦。

“嗯。”边南夹了一筷金针菇放到锅里。

“一会儿买儿吃的，你给你哥带过去，”边南摸摸他的，把给他买的酸和放到他手上，“我……晚上还有事儿，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吃了。”

“哎？”万飞愣了，“咱能吃完饭再醉倒在桌下边儿么？”

邱奕说那句话时边南的反应让他立就后悔了。

跟万飞有两三个月没见面了，边南打车到饭店门下车的时候，看到万飞缩着脖站树底下蹦着，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过去抱着万飞大哭一场。

却怎么也收不住。

“说。”

他咬着嘴，用手抱着，努力想要控制自己。

邱奕狠狠地把烟在地上灭了，闭上睛。

打车回到杨旭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他看了看时间，拿手机给万飞打了个电话：“来吃饭。”

万飞了个清汤底的小火锅，边南一看上来的菜里那盘金针菇就乐了，冲着金针菇笑了老半天。

他不该在这时候对一直绷着的边南说这样的话来。

“嗯。”邱奕应了一声。

最后闷在自己胳膊里哭了声音。

压抑得他想哆嗦。

“你看错了，我这是肤，”边南呲牙笑了笑，又了气，“那……我先去接二宝了，你再陪陪你爸。”

万飞报了个饭店的名字：“知在哪儿吧？你打车说二环上那家，司机都知。”

“说说呗，碰上什么事儿了啊，咱俩没什么不能说的，”万飞拍拍自己的，“哥们儿就是拿来说事儿的。”

最后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万飞拿着一张纸巾往他角了的时候他才觉自己鼻酸得厉害。

有儿神奇。

“那下班了呢？”邱彦追着问。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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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醉是没醉，脑袋却觉得烘烘的有些发，看东西会晃，他只能一直瞪着万飞。

他最后选择了任地把自己的压力不经思考地砸到了边南上，不讲理地把本来跟边南没有关系的痛苦压给了边南。

“行吧，我也饿了，”万飞一勾他肩膀，往饭店里走，“吃饱了慢慢给我说。”

邱奕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烟来上，靠着墙慢慢地蹲下了。

边南不是他，边南没有错，边南不该为这件事受到什么伤害。

边南买好了晚饭，看着邱彦拎着袋了住院的电梯，愣了一会儿转走了医院。

“南哥，你没事儿吧？”万飞犹豫了一下，“听着怎么情绪不佳啊？”

“他爸爸因为我才觉得邱奕一直这样扛着是不对劲的，是因为我，因为我他才不想再治疗了……”边南说话有些糊着，大概是酒劲开始抢占地盘了。

边南拿起杯跟他叮地轻轻碰了一下，仰把酒都倒了嘴里。

边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趴到桌上：“邱奕他爸住院了，胆癌，可能晚期。”

“什么？”万飞愣了，夹着一块儿忘了吃。

边南不太饿，或者说饿没饿他不知，小胃胃没给他信号。

对不起。

“好嘞！”万飞立说，“哪儿碰？”

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一句，万飞最后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脸：“南哥，我说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你就随便听听。”

不能说，无可说，还要咬牙扛着装着什么事儿都没有，难受。

他狠狠抓着自己的发。

开始说了就再也停不下来，他没怎么吃菜，只是一小一小地抿着酒。

多久没这么哭过了，泪怎么也刹不住，开了个就跟撒似地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