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默默地走开去自己的事了。

程锦撑着床垫坐了起来，他面对面地平视杨思觅，平静地：“我的问题大概是我不知什么事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哪些事又超了我的能力范围。”

他松气，抓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匿名，这是谁？

虽然运动量够足，但第二天早上程锦被手机铃声吵醒时，还是焦虑，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现在几了？”“没耽误事吧？”“现在是在哪儿？”“案……”

杨思觅总算满意了，能问像样的问题，说明是真的把自己说的话听去了。

“你会很愧疚。”

这个问题，难回答。程锦轻描淡写：“不会怎样，人死不能复生。”他心想，他还能怎么办？

程锦认真思索起来，过了会儿，他脆躺下来，枕在杨思觅上，沉思着……最后他：“理我都懂……”

杨思觅继续：“接受你‘能力有限’的现实，力所能及的事。——这是人类能的事。至于最后谁活着谁死去，那是‘神’的事情。”

还闭着睛的杨思觅察觉到铃声离自己近了，抱住程锦的腰，把脑袋埋他怀里，像是这样就能堵住自己的耳朵。

唐释笑：“杨思觅？”

“所以，你就是怎么都要愧疚。”杨思觅用一“拿你没办法地神”看着程锦。

不认识。程锦把手机开了外音，放到一边，然后抱着杨思觅顺了顺他的背，“有人找你。”

杨思觅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看程锦中，“你焦虑吗？”

杨思觅：“谁？”

她说，她啊，今生都不愿再回万林。

觉是要睡的，但何必脱衣服？明明刚刚还在讨论那么严肃的话题，这有跃啊……

在，也不要了。

杨思觅：“你不是一个好病人，咨询师不会喜你。”

程锦沉默了一会，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很多事并不是你能控制的，很多时候你无能为力。——你没有意识到，你能控制的东西其实很少。”

程锦凑到杨思觅边，握住他的手，低下，偏从下往上看他，“我真的知了。”

杨思觅等了一会儿，看他不亲了，就推他，挡住光了。

杨思觅鲁地推倒他，“睡觉！”

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杨思觅不太兴程锦的态度——不够严肃认真。他把手上的书合上，丢到床柜上。程锦的目光跟过去，看到书名是英文，其中一个单词应该是“焦虑”的意思。

程锦应了，“好。”

“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你要愧疚？”

程锦轻叹气，决定终结这一连串的假设，“不是谁的案，如果我能早找到凶手，就不会再死人了。”

程锦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在他额上亲了一，亲完后没立即走开，就那么亲昵地抱着他。

“唐释。”

程锦，“……”

程锦这病人看似合，但这只是假象，实际上，他很难被“洗脑”。

“……”觉除了在床上科普之外，杨思觅又有了新好。

等程锦准备睡觉时，杨思觅还在看书，程锦屈膝坐在床上，看了看杨思觅，又看了看他的书，再看看杨思觅，反复数次，终于发现自己不声无法引他的注意力，只能开：“思觅，不如明天再看？”

杨思觅：“如果应文死了你会怎样？”

“嗯嗯。”杨思觅翻着书，胡地下。

杨思觅摸了把他的脸，“等一会再陪你。”

“你以前没这么焦虑。”

杨思觅只是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第42章非关案件——错后继1

左璐说，她决定离开万林。

啊？！程锦决不接受这个评价，要换个人跟他这么说，他理都不会理，但杨思觅这么说，还是要听的，“你继续。”

程锦，“我明白。”

会说这句话，就表明本没懂。杨思觅掀开半闭着的睛，像只听到动静的猛兽，又警觉又冷酷地看着程锦。

程锦若有所思地。

“你没明白。”杨思觅，“杀人犯就是会杀人，很多人你就是救不了。不要妄想你是救世主。”

杨思觅：“对。”

“你就是这样，太自大了，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杨思觅：“适当运动能缓解你的焦虑。”

“你谁？”

程锦愣了一会，然后苦笑，“我知。”

“……也会，这是我们的案。”

她曾以为她在这座城市得到了她的人，原来却只是镜月，一场错。

程锦摸摸他的发，接了电话，“你好？”

“……”这是要行心理辅导？程锦想了想，“还好吧。”

他说：“记住你能力有限就行。”

“……嗯？”

程锦失笑，“你是要跟我说，不应该愧疚？”

“难免的。”

“不，我是要跟你说，你过度焦虑了。”杨思觅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焦虑的本质是失控。人类以为自己拥有控制世界的能力，等发现事态发展超了自己的预期，就会焦虑。”

程锦去书房取了台灯放到床柜上，调了下亮度和温，“可以吗？”

“是我叫他来帮忙的。”

回京后的第一个晚上，杨思觅从纸箱中翻一本厚书，靠在床看。

在一定程度上，他的确想和“神”抢工作，很希望自己能改变些什么。

自称唐释的人的声音从手机传来，“什么？”

在特案组离开万林前，左璐打过一个电话给叶莱，说谢谢他们，她没说谢什么，叶莱也没问。

“如果是别人的案呢，例如是万林公安局的案。”

程锦，“……”

“……唐释。”

程锦抱住杨思觅，笑说：“我认为还是有一个咨询师喜我的。”

——这存在于他的潜意识中，杨思觅不说破，他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自大”的。

程锦开玩笑：“你是说我越来越自大？”

“你经常很焦虑。”

对面是个带着笑意的磁男音：“听说你们结案了？很厉害嘛。没想到你们还真的能破案。”

他扫一周围，哦，他和杨思觅现在在家呢，案已经结了。

程锦很惊讶，杨思觅很少在床上看书，难多重人格这个案对他的影响这么大，以至于他醉心学术无法自了？

“请问你是哪位？”

“那如果他是主动来帮忙的，你就不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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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有无奈地笑看着他。

——这待遇千年一遇。程锦甚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