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眯起睛，他又想起那些片段——死亡时瞬间的迷茫，午后温的光，以及……那条黑暗冷的走廊……

“元帅的神阀值一直超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第一项条件满足；现在他脑中有接收，如果驾驶舱内的遗大脑中有共振，且和接收正巧成一对的话……”

狴犴立刻开始运行籍搜索程序。所幸加文的神阀值极，记忆画面很清晰，尤涅斯那张苍白沉的脸也截得非常清楚；狴犴用人名加像搜遍了帝国成立五十年来的籍记录，排除了几万个同名者，最终一无所获；接着便开始搜索联盟时代的人普查记录。

“陛下——”狴犴忧心忡忡，把“要不要跟亚上将商量”这话默默咽了回去。

狴犴顿了顿，半晌只见海因里希冷笑一声：“难怪连卡洛琳都阻止我拿西利亚的DNA，原来她也知灵魂折的事情。”

“尤涅斯——西利亚说他是下里的耗，”皇帝猛然转向狴犴：“西利亚从不这么说人，被他这样形容的肯定不是无名之辈，我们可以去查尤涅斯是谁！”

他直起，仔细理平狂暴中胡扯开的袖。在这一系列过程中他手指慢慢稳定下来，表情也恢复到冷静近乎冷酷的状态，中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冷冷：“把她接来。”

他走到扶手椅边坐下，姿态非

狴犴被震得一，光速退到书房墙角。半晌它看皇帝脸没那么恐怖了，才小心翼翼的飘过去绕了两圈。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通红，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咬牙，一字一顿：“海因里希，只要你把那个学生放回来……你要你把他完好无缺的放回来，我就答应你任何事！”

三维立影像把艾德娜在空中投来，这个棕发女人面孔微微苍白，看起来有些柔弱的神采。

卡洛琳跟艾德娜不同，她有很重的联盟倾向。如果帝国有一天能凭借西利亚的后代来达成联议会制的话，她绝对是第一个下手拆凤凰的，连睛都不带眨。

“什么？”

这还是海因里希几百年来第一次在艾德娜面前有了不憋屈的觉，他甚至笑起来问：“真少见啊孔特林，你也有想保护别人的时候？难是因为他长得像西利亚……”

“陛下……”

“陛下？”狴犴奇怪。

西利亚生在五百多年前的联盟鼎盛时代，他参军前的所有经历都不为外人所知，人们了解的只是政府公布的那一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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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他”这三个字就像微小而刺激的电，瞬间让海因里希心里掠过一阵难以言喻的快。

然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这不关你的事。”

要么凤凰里本没遗，要么遗就是Alpha。而且一旦海因里希发现蹊跷，西利亚死而复生的秘密就遮掩不住了。

海因里希沙哑问：“你想看他死亡时是不是Alpha？”

海因里希皱眉不语。

“他是我的学生！这就关我的事！”

他几乎是本能的到不适，甚至有立刻起去质问加文的想法。

果然来了，一切都计划顺利的行着。

“尤涅斯。”皇帝突然说一个人名。

“哦，是吗？”

这项工程简直浩如烟海，但几分钟后狴犴就放弃了。

过的事情，还是艾德娜小伪造的程序——这其实很难，陛下。元帅是个有着太多经历的男人，公布于外界的只是很小一分，我们本无从分辨那些记忆的真实。”

书房骤然静寂，海因里希漫不经心的把玩钢笔，艾德娜却重的息着。

然而他活了五百多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在那漫长几乎没有尽的生命里肯定有无数影、回忆和秘密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它们隐藏在西利亚温和仿佛面一般的外表下，然后随着他的死亡一切烟消云散，再也无从探知。

海因里希抓着椅扶手，半晌“砰！”一拳重重砸到桌面上！

然而她现在竟然跟艾德娜联手反对这件事，唯一解释就是——拆了凤凰也不用。

皇帝脸微微变了，继而一丝冷笑。

他知狴犴是对的。

“所以我才不想把他给你！”

“是的，以及他大脑里有没有共振——据我对联盟技术的分析，要达成灵魂折必须同时满足几个条件：一，死者本神阀值极，死亡后还有几秒时间灵魂不散；二，本脑中的共振和复制脑中的接收必须成对，神波长还必须契合。”

“他们竟敢在西利亚的事情上欺瞒我，”皇帝低声，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里来的：“他们竟敢欺瞒我到这地步！”

那是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是备受诟病的Alpha沙文主义的源。

Alpha的独占什么的太可怕了，何况亚一向会卖萌会讨元帅大人喜……还是等这件事解决完，且皇帝把元帅标记完之后再说吧。

“无所谓，”皇帝愉悦，“只是长得像而已，他又不是西利亚。”

“那是我的Omega，从到尾都是我的，除我之外任何占据他思想的Alpha都不允许存在”——海因里希活了两百年都没会到这冲动，但他知那是独占。

第22章

但海因里希丝毫不为所动，“你有什么事，孔特林？”

“你闯军校来行带走了我的一个学生，海因里希。”艾德娜开门见山：“你已经两百岁了，而他刚刚成年，你竟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称要标记他——你想要孩想疯了吗？！”

海因里希眉角重重一。

狴犴正严肃考虑着，突然书房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女官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艾德娜·孔特林院长传来通讯想跟您对话……接来吗？”

能在西利亚的记忆里保存四百年，这个尤涅斯必定是条很重要的线索，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

这个男人在联盟是神话，他表现来的所有东西都非常正面，每一项履历都光辉无比堪称楷模。

然而首先涌上海因里希心的不是喜悦，而是一难以言说的烈妒忌。

“……没，没什么。”海因里希颓然坐倒，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屈服在了Alpha的雄本能之下。

“还有一方法能证明那段记忆的真实，”狴犴瞅瞅皇帝的脸，谨慎：“但我们需要解剖元帅的……嗯。”

“抱歉，陛下。联盟籍政策规定只保存300年的记录，但元帅记忆里的‘尤涅斯’可能存在于四到五百年以前……这个人是否还活着都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