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了四菜一汤，他一个人独居多年，手艺即便算不上好，也清淡可。他看着秦渝脱了外洗了手，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喝汤，心里就满满的。像是吃完饭后浑懒洋洋的，全是饱足。

秦渝微笑：“般不。”

一瞬间有些心虚，可又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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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朋友

柯云开那条微博，先来的是一张秦渝侧面的特写图。看衣着和场地是在陆然生的那场粉丝见面会上偷拍的。下面还有一个不到十秒的小视频，全程都一个角度，偷拍的小姑娘可能也是真喜他，一个角度换了数个滤镜，整个微博首页摆的满满当当。柯云再往上翻，是晒的演唱会的票，写着：“终于来看我的偶像啦。现场人好多，幸好买的是前排，离陆陆超近的~还看见了一个个帅哥，超级酷，又又帅，等我拍照给你们看。耶。”

第二天秦渝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只猫，据他说是几年前就买了的，一直在北京，他回来时因为不方便就托朋友帮忙照顾，现在安定下来了，就请朋友帮忙送了回来。一并来的还有大分。柯云估计秦渝是把事情和大分说了，因为他现在一脸神游般地看着柯云和秦渝拥抱微笑，老夫老妻一样的“吃饭吗”“今天了什么菜”等诸如此类的家常话题。

“叔叔。”秦渝冷静地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秦勉能听见的嘶哑：“您知我的答案的。”

他慌地闯门，差连鞋都忘了换，可在转弯的门却看见了笔直站着的秦渝。

“我他，从原来到现在。一直。”

明明知我已经心动，明明知我已经在这段关系中苦苦挣扎，却还要不放心地用这最后一稻草来迫我束缚我，真是狡猾。秦渝说：“……真是狡猾。”

柯云看他还是恹恹的，怕自己在他面前晃会更加勾起柯舒朗拒绝他的伤心事，因此打了招呼就一扎了厨房。

他这边猫，在兜里的手机却忽然嗡地一响。柯云掏来一看，是陆然生的微信，告诉他说自己发微博了，记得去转赞。柯云哭笑不得地登了微博，首页飘的就是陆然生的门微博，明明是宣传他的粉丝会，却附的是九格的自拍照，张张大加级颜，本来质十足的相貌P的满满的塑胶脸颊，一看就是陆然生自己的杰作。

他带来的那猫也不惧人，着个小牌溜了厨房，许是被饭菜的香气引了，一直甩着尾在柯云脚底转悠。柯云怕踩到它，弯腰把这猫抱起来，沉甸甸的，和看起来瘦小的样一也不符。

他比秦渝略矮一些，也瘦一些，就垫着脚，努力地把脸抬往对方的脸上蹭。秦渝两只手都忙着，避无可避，呼间都能闻到柯云嘴里喝过的茉莉茶的味。

柯云忍不适给他了赞，又搜了几个关于粉丝会的后记转发，正忙着陆然生的私信就来了：“怎么？跟那帅哥和好啦？都几天没来公司了。”现在凡是和秦渝相关的都让柯云心情大好，顺手就回了他一个“陆然生哭泣”的表情包。陆然生偶像包袱极重，果然不理他了。过一会又别别扭扭地说：“有机会叫他来一起吃饭呗。”下面又附上一个微博链接：“他现在都要火了，不过比我还差多了。”

秦渝默不作声地吃完饭，又默默地把碗盘都收拾了，柯云才觉不对劲来。虽然这样乖顺的秦渝很能满足柯云无法说的那小癖好，但他也不愿在两人刚刚和好的这个节骨上再生嫌隙。于是秦渝微弯着腰刷碗的时候，柯云就猫一样地溜来，轻轻盖在秦渝的背上。

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还是这样。

秦渝不理他。

大分自顾自嘟囔一会，从震惊中渐渐清醒：“不过我还羡慕的，你看你俩，上学时就跟小情侣似的。”

柯云就换了个姿势，浣熊一样抱着秦渝的腰：“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知你就在门外，所以故意当着你的面说那些话的。可是，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绝对没有骗你。其实这些事应该在我遇见你的第一天就和你说，可我不知该怎么开，即便说了，也不知你能不能原谅我，就一直拖到了现在。秦叔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是时候了。你应该知真相，也有权利决定我们的关系。”柯云说：“这段关系的决定权一直在你手里，你是知的。”

那个曾经抱着他的和他撒的，默默泪问爸爸妈妈为什么都不要他的秦渝毕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有了自己的人，秦勉觉到了力不从心。他想，是我错了吗？因为我贪生怕死，而且还是懦弱无能。他看着秦渝和他肩而过，形笔直，略略地比自己还要上半，俨然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男汉了。于是沉默了一会，佝偻着背穿上鞋，回望的时候，就听见柯云和秦渝两个人细碎的脚步声和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密实的，熟悉的，和多年前一样。

秦渝顿了一下。背上沉沉的，又很。他听着柯云语调平静，可腰间愈来愈的手却告诉他对方远没有那么平静。秦渝拍拍柯云的手，示意对方再这么用力快勒死自己了：“你……”

柯云膝行了两步，他承认自己是用了苦计，甚至加了些小心机。秦勉果然有些站不住了，却不是因为动摇，而是他自始至终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柯云，如今怎么也不忍心见柯云跪在自己面前，哀求地望着自己。于是投降似的说：“我想想，我再想想。”

照片下面一排全是求合影求人的评论数，已经近万且还有上升趋势。柯云不以为意，还颇有些自得地回陆然生：“怎么样，你粉丝看了都心动了。”这下陆然生彻底了不再理他。柯云翻翻评论，正打算截图给秦渝看，却无意瞄见有个转发较多靠前的号说：我认识他啊，我们公司营销经理，年轻有为@闲书兰影。后面有质疑的，说这人微博里面一张照片都没，怎么

自己好像从没什么，却能得到他如此的垂青。何其有幸。

者的心理，您看看我，秦渝，就是我的命。”

“生气了？”

大分苦笑：“真是没想到。”

趁这机会，大分就很是八卦地凑过来问秦渝：“你俩真和好啦？”他一脸不可置信：“上学时就好啦？你可真够可以的，我说怎么那么多女追你你都不心动呢。不过，当初他走了你不是很生气吗？连带着一整年连我和阿一都不理，现在说好就好啦？”

可就是这么个人，背负着这么多的与恨，像蜗一样，缓慢又定地在前在成长，等待自己从厚厚的壳里伸脑袋，再微笑着和自己相。

秦渝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