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有人为陛下的弑兄负罪，就一起推在微臣上好了。”十六岁的英多罗红英对达密哲元朗说，“如果要国家安宁，陛下就一定不可以有妇人之仁。他们是毒瘤，如果不连除，终有一天，他们会反噬回来，到那个时候，陛下安危是小，社稷和百姓又会遭一次浩劫。”

达密哲元朗看着他，角微微向上勾起。

“陛下，”青年再次叹了一气，翻开下一本奏章，“就算是再小的事情，为帝王也不可轻忽，你怎么知这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最起码，你现在应该放心国家还算安宁，没有动也没有饥荒。没有东西可以呈报的各地官员，只能送些蒜让你心。不过说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帮帮我呢？你再不来帮忙，我今天又得留宿在里了。”

“无妨。反正那个时候我们也不熟，你会那么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可不会怪你……”

“这些都是些蒜的小事情，我看见就觉得烦。”在至亲的密友前，他还没有自称“朕”的习惯和自觉。

英金罗红英选的时机永远是那么恰当。就在王权快要崩散的前一刻，他领着失踪多时，一向最受先王的皇，如神只一般俊而聪颖的达密哲元朗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当然，除了份，在元朗与红英的后，三十万纳兰的锐队那金光闪闪的斧钺更是让他不费灰之力，将金翅王朝的王权牢牢地握在了掌中。至于那几位疲力尽的兄长，达密哲元朗现了为一位帝王的果决。在放的途中，自杀或被杀，他们的名字渐渐从人们的记忆中淡。

沉默了片刻，元朗抬起了，他那双如琥珀一样淡而充满诱惑力的眸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英多罗红英蹙起眉尖，“名声这东西，有时还是比较重要……就算人人认为他们该死，但如果是你下令将他们死，还是会有卫士来诛笔伐。”

“哼，想瞒我？我看你那个时候不得太快动手吧。这样一来，你本不用等到皇上驾崩就可以把太拖下来了吧。”

了溅在脸上的红朱砂，达密哲元朗苦笑了一声。

“唉……”空旷的金銮宝殿上，年轻又俊的帝王百无聊赖地坐在宝座上，手肘支在鎏金的龙椅扶手上，托着形状优的下打了个哈欠。

“红英？红英！”

“那你的主意又是什么呢？我的军师。”达密哲元朗微微垂下帘，抚着椅上的龙首低声问。

红英眉挑了一挑，角动了动，却没说话。

“呵呵，别太在意外人的看法啦！”元朗轻轻拍了拍红英的肩，“你是我青梅竹的好友，这是不会变的。有些时候，谣言也是一武。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这么多年下来，你还能这么安稳地站在我的面前吗？”

“真是无趣！”年轻的帝王嘟囔了一句，沮丧地缩回了，“都叫你半天了，还是不理睬人家。”

“又不能用了……”看着手中裂开的笔，英多罗红英喃喃自语，无声地叹了一气。

“元朗！”青年直皱眉，“请你注意一下用辞！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睡’过！”

“哼……”

“呵呵……没有、没有啦！”

“你的，放了他们。”英多罗红英沉静的双眸看着他，微薄的双中吐冷静又有些低沉的声音，“我的手……”伸白皙修长的手，俐落而定地向下一挥。

“红英，这是你对我忠心的表现吗？”

“好、好、好，我认错……我对不起你……慢一走……你怎么还是这么记仇呢？”

“红英，用不着担心。他们几个……我从来没当作是兄弟过。”

“求之不得！”皇帝陛下笑眯了，直拍掌，“我这边床又大，被又，比你家那张梆梆的旧床多了。我们好几天没在一起睡了，今天咱们就聊个通宵好了！”

“是谁害的！”红英站起来，拧着眉瞪视着元朗，“现在朝中上下谣言飞，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英多罗红英……”年少的俊帝王无声地笑了起来，“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不论你受到如何地攻讦，我，达密哲元朗，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保护你。”

“红英，不要这么死气沉沉嘛！”达密哲元朗趴在龙椅上，眸光如看着脸发青的英多罗红英，“我们不是常常同床共枕商量国家大事的吗？这个时候你怎么又害起羞来了。”

“……”

”

……这就是你所说的保护吗？英多罗红英苦笑了一声。院中的紫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虽然夜风还有些冷，但他一不以为意。那独特的气息让他到一淡淡的喜悦和安心。殿中待办的公事还有很多，达密哲元朗也一如以往懒散而难缠，但他清楚地知，在元朗虚浮华丽的外表下，锐，练达，果决，理以及对帝位的重视都是让他成为一

“明鸠王！”

还是没有反应。年轻的帝王放下手，将探龙椅外，伸长了脖望向那边。

那是一个寒冷彻骨的严冬。在诸争位的争斗中动着，着，挣扎着的京都王城里弥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里曾是辉煌显耀的王都，现在却是疲弱不堪的危城，仿佛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变成一堆无用的废砖烂瓦。两年的时间已经几乎耗尽了金翅王朝积聚百年的财富和力量，夹在势均力敌的争斗者中间，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都已陷了近乎绝望的疯狂之中。

“喂，红英！”

“红英，你的年纪越大，脾气可也是越大了。”

“呵呵……我刚要说话，小如她们就跑来了嘛……”

坐在他的侧，伏案的青年也没有抬一下，手中沾满了朱砂的笔在黄封的奏章上飞快地书写。

台上的烛火微微一颤。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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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怪我嘛使那么大的劲儿……哎哟哟，痛啦痛啦，你轻一啦……哎呀呀，红英啊，咱们不要再提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好不好？”

红英沉默了片刻，走到前将笔了起来。

手上的朱笔顿了顿，青年叹了一气：“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过贪玩而不理政务，今天我是应该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而不是在这里帮你收拾堆积如山的破档。”

“是吗？”元朗轻笑了一声，“是什么谣言？我怎么听不到？”

“嗖！”红光一闪，饱沾着朱砂的笔从元朗的腮边飞过，只听得“咄”一声，笔锋已经嵌在不远的红木圆上。笔杆在外，余势未消，还在震动个不停。

“嗯？”青年扬起音尾，不过还没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