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记下。

她那个样好象又忍不住要哭了。

“程明。”

她侧过想了想。

还好她是和我搭档，否则换了其它的同事，那群中饿鬼，即使不找机会对她手脚，也会和她开些下玩笑行“语言扰”。

琉璃是我们局里公认的警，是个人见人的女。她的最大心愿就是嫁个有钱人，警局工作不过是她在退隐江湖少之前打的一份临时工。可惜许琉璃心比天，时运不济。在刑警队里，周围全是一群好赌好酒又好的爷们，满脏话，不修边幅，拿着千把块的国家工资，怎么看也成不了气候。偶尔认识个把真正的有钱人，又他妈全都是有钱的坏人。琉璃的青苦闷，我十分理解，并表示同情。

好一对恩夫妻！

“名字？”

听着听着，我发现了一个疑。

我听李梅说过，因为这是他父亲从前的屋，所以李信如的母亲不愿意搬离。李信如工作赚钱之后，就买下了楼上的单位，自己打通改建了个跃层。他母亲生前住楼下的保姆房，因为年纪大了脚不方便。他们两夫妇住楼上。他母亲过世之后，保姆房就空来了，反正李梅专职家主妇，又没有小孩，家里不需要另请工人。

所以她要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那么，他半夜起，是为了见客吗？他见的那个人是谁呢？有谁会半夜来拜访呢？是什么事？为什么李信如的妻却完全不知？抑或，这也是凶手在故布迷阵？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经验告诉我，这可能远比被伴侣杀害来得低。

问完供后，我和琉璃驱车前往案发现场。

“当然。”

“仇人？”李梅苍白着脸，睁大睛，茫然的表情：“我不知……他是律师……工作上的事，他很少让我知，若说是得罪什么人，法院检察院的人一定很讨厌他，因为他常常都打赢官司……当然，有时他也会输，若是这样……会不会因为打输官司而被他的客……”

死者没有留下生前搏斗过的痕迹，可见杀他的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十年了。”她回答：“我中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在家里呆了一阵。后来，我姑妈给我介绍了信如。没恋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李梅了泪，回答：“是的。”

“没有。”李梅想了想：“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我睡觉前喜喝杯，他去倒给了我……”

“信如是独。他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他妈一个人把他养大……他那边，还有些远亲吧，但平时很少往来。我父母都在，我还有个妹妹，今年刚大学毕业。”

“她怎么认识李信如的？”

负责记录的琉璃一定也留意到了这一。

李信如的家在市中心区。是一所老房，连电梯也没有。

我知我和她并肩走在街上，很多人会误会我们是一对情侣。如果论外型，我们也许很登对。不过我贵有自知之明，我也不过是穷警察一个，毫无钱途可言，不了她的法。

许琉璃如是说。

“他平时有什么仇家吗？”我问：“或者说，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睡觉前你们过些什么？他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你姑妈的名字？”

她是那如果早上起床，只差十分钟就要迟到了，她也一定要用八分钟来化妆的女孩。

“朋友呢？”

“你刚才说，你和你丈夫是一起上床睡的觉？”

“还有什么亲人吗？”

老式房的楼梯很脏，大白天楼梯间也黑的，声控的路灯坏了也没人修。因为没有屋，连个看院的也没有。楼下是一条背街的小路，是所谓的死巷，转个弯之后才是四通八达的支路，路面也才开阔了些，大多数的车开到这里都是为了掉。这条小路白天行人就不多，到了夜晚一定更是人迹罕至。我记得曾经在这附近发生过好几起抢劫案和一起案。无论是谁在这里犯了案逃离现场一定非常方便。

一个他完全没有防备的人。

“平时夫妻情怎么样？”

“周来芳。”

“信如的妈和我姑妈从前是同事。但三年前我婆婆就得肝癌过世了。”

“信如朋友多的。大多数都是公检法门的人，信如常常去应酬……也有他们律师楼的同事，他们有时也会一起去喝酒。有一个还是他从前的同学，他来信如的律师楼工作，好象就是信如介绍的。”

即便如此，琉璃并没有就此放弃女人的天——。

但是李信如的尸被发现倒在厨房的时候，分明穿着蓝的衬衣和西。他是什么时候起来换的衣服呢？他为什么要这么早起来换衣服？他是要到哪里去吗？

我和她对看了一。

这是一条老街，李信如家对面是旧的收税站，可以想像一过下班时间，工作人员一踊而散，铁闸门落下后这里有多么沉沉黑暗暗。再过去就是市中医院的后墙。一枝枯萎的黄桷树探树枝来，衬着城市灰蒙蒙的天空，看上去冷清清，死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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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恋也许不知在何时，不知在何地，会以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到时候如果因为我服而错失良机的话，我会后悔一辈的。”

一地都是鲜血。

“他是穿睡衣睡觉的吗？”

我们到的时候那房下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了，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外面，有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在说什么。也许是鉴定的同事，我不太熟。其中一个已经向我边的琉璃打起了招呼：“哟，是你负责这案

她停了一停，回答：“好的。”

我觉得问女人供最麻烦，她们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这时候简直没办法开展工作。否则你就是不近人情。就我而言，我还是比喜对付凶恶的杀手，暴的抢劫犯，下贱的犯等等。因为他们让你觉得，无论你怎样对他们，都不会有内疚。

我脑里浮现那个死去的男在睡前温柔地服侍他老婆的情景，不知怎么的，这温馨的家生活场面让我有起疙瘩。

“你和李信如结婚有多久了？”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她又要哭了：“他递给我，看我喝了。他把杯拿下楼，等他回来后我说，睡吧。我们就关灯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