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善僵着不敢回去看榻上一动不动的皇帝，只抖着声音问萧言之：“皇兄，你、你哭什么啊？”

外面的打杀声一刻都没有停过，但萧言之却能听到后的太医们渐渐连呼都屏住了，似是不敢发一丁儿的声音。

“不来就不来吧。”说着，萧言之将椅拖到了皇帝和几名太医的前面，而后稳稳地坐在了上面，“若撑不住了，你们便走吧。”

胥仁冲天翻了个白，：“王爷若是能好好想一想解围之法，那属下定当跪谢王爷！”

“殿下！”

萧言之缓缓仰起看着徐离善，扬起一个笑脸，似乎没有察觉到脸上的泪，也没有听见徐离善的问话一般。

“是吗？”萧言之歪着笑了笑，“能在这个时候知这件事情真好。谢了。”

“王爷！”

王来了便好。”

“皇兄你要去什么？”萧言之的笑容太过灿烂，声音也太过平稳，尤其是那从眶中涌的泪一直没有断过，这让徐离善有些害怕。

一个上带血的人突然攀着榻边的窗跃了来，一脸杀气的模样吓得太医们突然惊慌呼喊起来，连带爬地从榻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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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太医们胆战心惊的屏息是为了什么，他很想转去问一句确认一下，可是他不敢。

话音落，胥仁便再度冲了去。

“皇弟啊，这里就给你和蒋山了。”

然而萧言之依旧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力劲地穿了上将军的心脏，带着血继续向前，最后咄的一声钉在了对面的窗框上。

“不什么，”萧言之依旧笑着哭着，“我去去就回，蒋山既然带着羽林卫来了，左右威卫就不足为惧，暂时由你统领十六卫，除了金吾卫的人照常四巡察，其余人便寻个借跟羽林卫安排在一起，免得再有左右威卫这样的情况现，而后……安排一

“皇兄！”徐离善从蒋山后跑，再次翻窗御书房，一把抓住萧言之的肩膀就将人扳了过来，却又在看清萧言之表情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蜀王，真是对不住了！”上将军从踏上跃下，举起手上的刀就往萧言之的脑袋上砍。

犹记得当年他们跟在他们王爷边四征战时，他们王爷也是这般，越是在危急时刻，越是一副一派轻松的模样，说他瞧着像是自暴自弃了也对，说他胜券在握似乎也对，叫人摸不清脑，这赌命一般的法，叫他们也只能跟着拼命。

胥仁咋：“王爷这是想让我们王爷杀了属下吗？属下算是明白我们王爷怎么会跟王爷您看对了，合着你们骨里都是一人！”

虽然刚才有让人去十六卫搬救兵，但从距离来看，若蒋山的羽林卫都赶不及来救他们，那其他十六卫也是来不及的。可这难不是消灭所有政敌的大好机会吗？

萧言之一怔，而后笑了，在这一天里第一次笑了。

萧言之搭在椅扶手上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即使攥拳也止不住这颤抖。

胥仁盯着萧言之，犹豫再三才不不脆地开问：“若……齐王不来呢？”